“你是在回顾中国的前天和昨天,在思考中国的今天和明天?还是您老人在审视家身前身后那些总也放不下心的事情?你老人家是不是在忧虑自己的遗志遗愿被继承了没有?啊,你在中国两代人的心中,永远是爱恨交加地,生死难弃地活着,你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过他们。他们都是那样的热爱你,敬畏你,惧怕你,憎恨你,可就是离不开你,仿佛血脉相连,好象呼吸同在!不是吗?歌颂你的乐曲依然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回荡,你千古绝杰的诗词依然被豪情万丈的朗诵着,你的经典语录依然被学者到农民,老人到孩子口口相传着,你的教诲,你的形象,你的身影,你的口音,依然在今天的文件里,书本里,电影里,在共和国的每一处记忆的细节里;你的故事依然像神话像童话流传着;你的错误,你的过失,依然象流着鲜血的伤口,疼痛着中国和中国人;你的思想,你的理论依然左右着,指引着,劝阻着,束缚着千千万万人的思维和行为谁敢说不是?如果你能睁开眼睛看看,你身边那无穷无尽的,带着光荣与怀着哀思的队伍,就全明白了。你没有呼唤他们和她们来,也没有人叫他们和她们来。他们和她们都是自愿来看你的――发自肺腑的,忠心耿耿的,日月可鉴的自愿。他们和她们中间有多少人是翻山越岭,过江渡海,千里万里赶来,就是为了今天看你一面
朴凡竟然呆呆地站在那里想了好半天。
在纪念堂的贵宾休息室里,李荣祖正在和华国锋以及其他一些老人在叙话。
朴素和朴凡站在一旁。
朴凡突然把朴素拉到一旁轻声地问:
“你说,如果要是活到今天,他会怎么想?”
朴素一楞,他觉得朴凡的问题十分可笑。
“他会怎么想?他会活活地气死。今天的中国,根本不是他理想中的中国。”
“会吗?会是这样吗?他会生气吗”朴凡没有对朴素再说什么,只是在自言自语。
“小凡,我要先走了,”朴素没有注意到朴凡的神情有些古怪。“我叫吴参谋开车送你回宾馆。”
“不用,这里有点闷热,我想出去一个人走走。”朴凡拒绝了朴素的安排。
从主席纪念堂出来后,朴凡独自走向广场。在高大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站立着,他的目光一行一行的移动在碑文之间――那是亲笔写的碑文。实际上,朴凡自从一九七一年的冬天,第一次以解放军战士的身份到广场的时候,就认认真真地记住了碑文上的每一个字。从那以后,他每次到北京,都会来看看这块纪念备碑。他一直都觉得,这是中国最伟大,最宏伟,最有意义的纪念碑,上面的碑文也是最相般配――题的字与撰写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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