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梦醒的毛泽东（2）

    人流仍然在缓缓地，沉重地移动着，象一条源源流不尽的长河。

    朴素和朴凡脚步轻轻地并肩走近的水晶棺旁，弯下腰将手中的小黄花安放在千百朵花丛之中。他俩依然都是怀着一种深藏几十年的，无法消弭的，顶礼膜拜的，无限敬畏的心情，站在那里静静地瞻仰着的遗容。他俩都是从时代过来的人，必定都无法洗涤去这种心情――时代的烙印，时代的伤痕，时代的记忆。

    魁梧的身体纹丝不动地躺在水晶棺里，稀疏的头发梳得非常整齐，面色红润而又消瘦，双目安详地紧闭着，好象是在香甜熟睡，好象是在闭目养神，又好象是在凝思长遐

    在遗体前短短的十几秒钟里，朴凡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都被的威严与沉静赶走了。唯独只有一个他三十年没有忘记的，深深烙刻在脑的场景：三十年前的今天，他还是个二十三岁的普通下级军官，正在上海开往武汉的一艘客船上。下午四点整的时候，广播里突然传出一阵阵沉重缓慢的哀乐声，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接下来听到的竟然是逝世讣告――那一年，中国人听到的哀乐声太多了：周恩来，朱德，董必武当全船的人听到是逝世的时候，起初，一片寂静呼吸，一片茫然的眼神，一片凝固的表情，只有江水撞击拍打船舷的哗哗水流声，紧接着，几百个人猛然爆发出的，痛彻心肺的，不可抑制的，呼天呛地的嚎啕大哭声，男人在哭，女人在哭，老人在哭，孩子也在哭几个妇女当场哭得晕死过去，所有的人都哭得昏天黑地了，谁顾不上去救护她们，连船头的驾驶员也哭得失控了，客船轰鸣着不再向前，在滔滔长江水里缓缓旋转倒行朴凡站立船舷旁，脸向江水，泪水无声他当时的想法――也是船上所有人的想法：怎么会死啊？什么人都可以死，不能死啊！死了，中国怎么办呢？中国怎么能没有啊？

    三十年前的今天，不只是这一条船上的人在这样想，全中国人民都在这样想！

    朴素和朴凡被身后涌动的人流簇拥着，推搡着离开了的水晶棺。

    已经走出好远了，朴凡忍不住还要不断地回头去看。他特别想要再看看那张熟悉的，沉思的，依然有生命的脸庞他突然觉得：真的，的那样子根本不象是死者的神态，而是一个活着的人在那里躺着宁静地思考，在想着什么？

    “在思考，在想问题，他会想什么呢？”

    朴凡忽然自己的口在问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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