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凡认为,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不是一帮在企业里榨取利润,显富一方,或是在股市里建仓,拉仓,出货抢一袋钱而溜之大吉的金融小毛贼。他们是有梦想的!他们的梦想,是以资本运作为纽带,以产融整合为核心的理论,打造出一首中国式的民营企业的航母。他们至少品尝到了中国民营企业的切肤之痛,痛得钻心——民营企业,永远是资金的乞讨者。他们代表民营企业老板们心里的愿望和追求的境界,产业和融资结合,不一定能够取得成功,但要想取得成功,就一定要进行产业融资结合。
朴凡越来越觉得,民营企业――这个提法非常怪异、非常奇特,好像是给一个畸形人起的名字。民营企业已经是中国不可缺少的孤儿.让国家最得益的畸形儿。其兴也勃,其亡也匆!
听完朴凡的话,朴素说道:
“是的,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看法。不要相信报纸和电视里那些经济学家的假话,还有屁话。我认识他们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们是一群一向不敢,也不能讲真话的人。但是,德隆的问题,根本不是德隆本身的问题。灰飞烟灭的民营企业多多少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何止德隆一家啊!它的发生,只不过再次证明:在中国,貌似兴隆的民营企业,实际上是最危险的企业,民营企业怕大不怕小,越大越危险。两个月前,北京曾有人受德隆之托找到我,希望我能向李荣祖汇报德隆的情况,而让政府出手挽救德隆。他们的理由简单而有说服力:德隆系的运作模式,是中国民营企业在改革着的中国金融领域的发展中,一块最宝贵的试验田,它的死亡与生存,对中国民营企业都有着里程碑般的示范作用。我向老板详细汇报了,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他并不想救德隆。”
“是的。不过,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不能救。正是那个简单有说服力的理由让他不能救.他说:是的,一个很有创意的企业,一个很可惜的企业……”
“这句话意味深长,颇有国家级领导人的水平。”
“你听懂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支持徐月宁,而不去鼓动拯救德隆的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徐月宁和国营企业搅在一起的理由。如果没有政治的原因的话,即便企业出点问题,有关部门也会投鼠忌器的。因为,同样性质的问题,在国营企业里,是到了不得不查,不得不办的时候,才会去处理;而在民营业企业里,是想什么时候查就什么时候查,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即便是违法犯罪的问题,也是挥泪斩马谡,做做样子而己.这里撤职,那边上岗。”
“当然.在国营企业,特别是央企,哪里有什么马谡啊,全都是亲兄弟,亲儿子,亲孙子.亲亲热热的一家人,谁愿意大义灭亲啊?你今天灭了他人,明天就会有他人来对你满门抄斩。”
说到这里,兄弟俩的脸上一起浮现出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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