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己经从政治的角度坠入金钱的黑洞,我担心,你会从经济的角度坠入金钱的黑洞。”
“不会的,放心.你刚才不是说过吗?权力,金钱和女人,只取其一,就会一生平安。我或情圣,或财迷,只取其一,不取其二,绝不取其三.”
“那也只是理论上说说而己。取其一亡者,多如牛毛,而取其三者,同样无处不在,逍遥法外。我想告诉你,徐月宁正在收购一条上海通往浙江的重要的高速公路,收购价格内定,资金银行配置,证券委已经同意上市,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他们暗中留给我股份.但是,我是绝不能要的.我想让你持有,然后就不用再做任何生意了.有的时候,对一个生意人来说,少做一笔生意是穷,多做一笔生意是死.”
“这恐怕不行.你知道,第一,我不喜欢和徐月宁这个人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搅在一起:第二,我的公司和支持我的基金的原则,还有渥伦斯基,斯考特都是只和中国的国营企业有业务来往,但必须避免与国营企业相互持股的事情发生,以免公司行为和资金受制受控于政府。再说,一旦我持有上市公司的股份,我的名字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我不希望的。”
朴素没有正面再力劝朴凡。他知道,朴凡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但是,朴素有自己的看法.他巧妙地换了一个话题.
“小凡,今年经济界发生的一件大事,我想,你不会不感兴趣的,不会不研究的.”
“你指的是上市公司的德隆大厦的倒塌,对吗?”
“正是.德隆系神话的瞬间破灭.”朴素点了点头。
朴凡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和你们的看法可能有些不一样.我认为,德隆系的公司运行的模式,是现在的民营企业在中国金融环境中,带头杀出一条血路的勇士和一场壮烈慷慨赴死的试验。他们应该是中国民营企业的骄傲和典范,虽死犹荣.他们身后留下值得思考的问号太多太多了。”
朴凡说的是他的真心话。
朴凡从今年四月份开始,就以敏锐的目光关注着德隆的走向以及方方面面的反映.他很敬佩那几个比自己小十多年的来自新疆的年轻人.他们鲁莽而又勇敢地向企业经营者,同时驾驭实业和拥有金融两个航队的能力与智慧,发出近乎极限,类似于疯狂的挑战。而他们挑战的对象,恰恰正是中国金融最薄弱的区域――也是中国民营企业的死亡之海。他们有一般中国民营企业掌门人少有的自信力和使命感。他们也有很天真的很幼稚的美好愿望。他们想在中国的金融区域――尤其是民营企业的金融恶劣环境中,立意高远,四面出击、大张旗鼓、雄心万分,想要用几年的时间,来完成西方成熟市场经过横向,纵向,多元和融资诸阶段,经过长达一个世纪的危机破产,并购浪潮,才达到的目前所谓战略整合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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