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朴凡也记得很清楚。朴凡感动地点了点头。朴素从桌上伸过胳膊,用手抓住朴凡的手说:
“小凡,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嘱托你。今后,万一我出什么事——我要么不出事,只要出事,就是死罪。别的我无牵无挂,天庭明年要去英国读书了,老婆就让她改嫁,她嫁给我的过程是最幸福的,下场也是最不幸的。我对她己经做了应该做的,别人无法做的,也做不到的。我唯一不安的是咱妈,最放不下心的是咱妈。一想到我会走在咱妈之前,我就是心如刀割,一夜一夜无法入睡。小凡,你必须答应我,你要好好地待咱妈,给她养老送终——”
“……”朴凡听到此话,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别阻止我,小凡,你以为我是在说醉话?我没醉,清醒得很。你让我把话说完,这才是今晚我真正想对你说的话。我告诉你,上海,早晚要出一个,估计目标己经在选择之中,这是政治的需要。”
“是你的感觉吗?”
朴素的话让朴凡的神经一下紧张起来,酒意也惊醒了几分,脊背上冒出丝丝冷汗。
“不是感觉,是判断!我从中行悦的眼神里己经看到了这点。打掉上海这个土围子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是一个方法问题,而不是要不要打的问题。”
朴凡完全明白了朴素话中的意思。朴素所说的中行悦,就是上海调往北京的宣传干部陆建国。上海的干部把陆建国比喻成电视剧《汉武大帝》中投靠匈奴汉庭太监中行悦。因为,中行悦深谙汉庭王朝的内情,对匈奴单于提供了许多相当有针对性的,有见地的打击汉朝的正确策略和方针。
“会吗?那可又是一场政治地震啊?不利于安定团结。”朴凡边说边观察朴素脸上的神情。他知道,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朴素没有把握是绝不会说到这个份上的。
朴素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字,吐出一口酒气,说道:
“恰恰相反,这样做,更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政令畅通。杀鸡警猴,惩一示百。这也是我们党内的传统,还是他老人家发明创造的。每次搞运动或是重大的人事调整时,都必须拿直辖市的头头祭旗开刀。要是削去个省份的书记或者省长,没味,没分量,不足以树立权威的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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