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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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为活着去死



    她低着头,手抚摸着地下的青草:“边境上那么远,一定很冷,苦吗?”

    “冷,苦。”自己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知道,爹和妈,还有田里活,你别挂念,家里的事你放心,只巴望你在部队出落个好样子的。”

    望着她那羞涩的脸庞和难过的要落泪的眼睛,自己的心里就象烧了一把大火。突然,自己不知怎么搞的,坚决地、粗鲁地抱住她,把她拉到怀中,用发烫颤抖的嘴唇拼命的亲她嘴唇、眼睛、脸颊她温顺地呻吟着躺在自己的怀里,眼泪流了出来,好多啊!一滴滴沾在自己的嘴唇上,咸津津的,又滚落在手背上后来,自己回到乌达林后的一个星期里,几乎每一个夜晚,自己都会在睡梦中梦见她嘴唇上的那咸津津的滋味

    咸津津的,不是眼泪,是血!?

    小狼死了,母狼会流泪吗?如果,自己——死了,不能再回去了,妈妈会流泪的,一定会流很多很多,还有她,还有同志们,新来的副指导员会流泪吗?我会死吗?

    刘大根浑身一抖,随既一阵剧烈的悲痛猛然升上胸膛。他难过的只想哭,大声的哭喊,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他起起来了,暴风雪之前,给妈妈写了一封信,还夹着给她的信。原想回到团里再寄的,能快点让妈妈收到,遇到这场暴风雪,信现在还压在枕头下面。信写的太短了。两年多了,自己每次写信都是那么短,总是草草涂上几句。现在才知道,这多不应该啊!实际上,自己的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的。要是再回到哨所,一定要把信找出来重写,绝不三言两语,要把对妈妈的思念全部全部都写上,还有她——那对星星一样的眼睛刘大根抬起头,咦,眼前的星星怎么在动?啊,狼的眼睛,和桦树林上空的星星一起闪着冷冷的寒光

    刘大根从这奇特的短暂的遐想中清醒过来。

    这时,那只母狼也已从母爱的悲痛中挣脱出来。它站起身,抬起一只前腿,高高的昂着头,对着黑色的旷野,对着阴森的丛林,极其悲愤的长嚎了一声,但它并不急于扑上去咬死刘大根——它的仇人和它的猎物。它相信自己的力量,它要从容不迫的去复仇。要把这复仇博斗的时间拖得长点、更长点,牠要一口一口咬死这个人,撕碎他身上的肉,喝干他身上的血。母狼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它死去的狼崽,牠眼睛里那绝望与留恋的神情消失了,骤然凝聚着的是凶残的黄绿色光点,这光点照射在刘大根的脸上,一丝儿也不挪动。

    刘大根只能靠扶着桦树才能站稳身子,他的左手和左腿几乎完全麻木了,浸满血的棉布和伤口冻在一起,根本无法动弹,一阵阵揪心搅肠的饥饿,一丝丝穿肌刺骨的寒冷,一缕缕刀割锯拉似的疼痛他简直无法挺住了。但是,他还是支撑着,他知道,此时此刻只要自己牙齿一松,马上就会倒在这只母狼的面前,让牠活活地把自己撕成一条条血淋淋的肉,退却,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刘大根用右手的匕首把皮大衣从脚下挑到一旁。他只能用身体里最后一点能量与母狼作殊死的博斗。

    母狼纹丝不动,依然注视着刘大根。人与狼之间相距的是那么近。刘大根看清:这是一只身体匀称,长着一身柔软的金黄色皮毛的母狼,毛茸茸的脑袋很大,象人一样眯缝着眼睛,可怕的大嘴又长又尖,正在有节奏的裂开,合上,裂开,又合上,一排参差不齐的利齿暴突着,一看就不寒而慄。

    刘大根急躁地等待着这最后的,最危险的博斗。可是,母狼依旧还是纹丝不动。

    寒气如同强大的电流,连续不断的从刘大根的脚底向脑后冲击,继而又向全身蔓延。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冰住了,血管变得僵硬了,血也变得冷了,不再流动了,从内心发出的所有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整个身体开始凝固,产生了一种洁净光滑的象大理石一般坚强的感觉。刘大根明白,伤疼已经使他失去力量,寒冷正在使他失去时间。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的向下沉着,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抱住树干,防止身体跌倒。

    就在刘大根转身抱住树干的那一瞬间,母狼异常敏捷而准确的扑向刘大根,牠的两只前爪搭在刘大肩上,刘大根感到了这两只前爪是那么沉重有力,就象两只充满力量的大手紧按着自己的双肩。刘大根十分清楚,他不能回头,母狼在等着自己回头。只要一回头,母狼就会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刘大根一动不动,屏住呼吸,迅速的悄悄将握着匕首的手运动到身后,然后猛一抬手,匕首突然向母狼的肚子刺去。可是,这只聪明的母狼早有防范,牠身子一闪,就躲过刘大根刺来的匕首,又在同时,趁刘大根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收回之际,用尖利的前爪从侧面向刘大根的脸狠狠抓了下去。只听“咕咚”一声,刘大根仰面摔倒在雪地上,满脸鲜血——右耳被撕掉了,头皮也被抓碎了。接着,母狼跳扑到刘大根的身上,朝着脖子咬去。躺在雪地上的刘大根见母狼张口咬来,没法回避了,他仰面举起匕首迎着母狼的肚子刺去,匕首深深插进母狼的肚子。就在咬住刘大根脖子的一刹间,母狼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接着,带着匕首从刘大根身上跳起,没跑出几步,便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翻滚了几下,四肢朝天抽动着身体。刘大根几乎一秒钟也没有迟疑,猛地跳起来扑到母狼的身上,紧紧抱住母狼,用胸膛压住那把匕首,连刃带把全部深深的捅进了母狼的肚子,疼得母狼浑身一阵阵剧烈的发抖,牠四个爪子拼命向刘大根搂去,刘大根的牙齿也咬向狼脸脸刘大根棉衣裤撕破了,花絮乱飞,绒衣也抓破了,皮肉绽开刘大根的牙齿越咬越紧,满嘴狼毛和狼血,身体抱住母狼,一起在雪地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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