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他违背先生的心愿带她来到这里，已经是愧对亡魂的事情了，若再让飞鸾沉浸在悲痛中，怕是死后也没脸再见先生。
“他最后那段时间是跟你在一块儿？”飞鸾突然问，眸中带泪地笑了，用上多年惯用的强势和他：“那你同我讲讲他的事。”
陶九知心想，果然来了。
他蹲在被撬开的坟墓旁边，清楚地看见里面被劈开一半的棺木盖，含糊道：“其实没什么可讲，他向来寡言，和我更没什么可聊的……”
但是飞鸾紧紧盯着他冷笑了一声：“你可想清楚了，如今的我再无弱点，你就不一定了。”
随着她这句话吐出，陶九知脸色微变：“你想怎样？”
“我？”飞鸾反问道：“我能怎样？”
“现在圣童教已经付出了代价，幽冥门也有了合格的门主，我已无牵挂，碧落黄泉，总能寻到他的影，我若是就这么陪他去了，也算是你食言没能照顾好我。”她不紧不慢地接着威胁道：“当然我也可以继续行走世间……”
“听你有了心爱的女人，你，如果我天天缠着她，她能不能抵得过我的功力呢？到时若是有人能陪我一道游戏人间，岂不痛快？哦……或者我就干脆杀了她，让你也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陶九知眉间闪过戾气，冷冷地提醒道：“我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他功力不及她，可是幽冥道的成就远胜过她，飞羽道被她稳稳压制，如果换成幽冥道，情况就两了。有先生遗命在，要杀她只是吓唬一下，禁锢起来还是可以的。
飞鸾干脆地扬起脸，指着自己白皙的脖：”来啊，动手！”
她扬起得意的笑，轻呵道：“你做不到。如果没有他，你现在还在陶家做着没出息的九公，谁都可以欺负你，只要陶含光稍有颓势，你就会第一个死掉，变成你那些兄弟的垫脚石。”
她提起难堪的往事，反而让陶九知平定了下来。
他沉静地望进她眼底，“你真想知道的话，我确实可以告诉你。那段时间他总共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你摸摸自己的脸就该猜得到。至于第二件，我为他照看了多年，如今是时候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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