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却只听进了前半句，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绝美的容颜，哑声：“果然是他……”
当年她只是他随手救下的渔家女童，天生就得了种怪病，貌丑无比，可是师父不知道为什么收下了她，于是，她从家破人亡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了幽冥门主唯一的徒弟。她在武学上的天份并不优秀，可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不介意她的蠢笨，也不介意她的丑陋。
理所应当的，她一天一天长大，并且喜欢上了这个俊美孤傲的男人，哪怕他是她的师父。
可是想得到他实在太难了。
他太优秀，武林中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盟主外，无人能与他相媲美，无数世家女争相向他示好，而她只是个丑陋干瘪的女孩，顶着这张变形又密布疤痕的脸出去，会吓得那些精致的女孩尖叫。
他变了，她也变了。
忘了是谁蛊惑着她迈出第一步，她借助苗人提供的蛊毒，希望以此得到他的痴心，可是师父当晚就发现了异常，硬是破开自己的半身皮肉，折损了八条经脉逼出那条蛊虫。
飞鸾忘不了他眼里的失望，她害怕极了，接连在洞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可他不愿见她。
“我错了……我不该下那毒药……”她喃喃道：“我以为他，当真百毒不侵……”
陶九知闭上双眼掩去其中的痛恨。
确实是百毒不侵，倘若他没用自己的血为她伐经洗髓，十大奇毒算得了什么？
这个女太自卑也太任性，总认定了先生对她早已无情，却忘了即便她侥幸吃下朱果涨了功力，如果没有先生早前为她辛苦调理，她如何压制得住暴窜的内力？
带她找到这里的时候，她坚持要破开坟墓才肯相信先生确实死了。
棺材里的遗体早已经被毒药腐蚀干净，打开棺盖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片片灰白粉末，其上覆着一卷泛黄画布，寥寥几笔，绘了莲叶田田，细舟一叶，船头并排坐着两个背影，恰是棺木主人与他心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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