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惠倒没意见,叶美就不乐意了,她有家庭,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单身女子不一样。
叶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叶美来深圳以前,在老家端盘子,每月就千把块钱。叶惠帮人看店,也好不了多少。
事实上,叶丽做的对着哩,她不但授姐妹以鱼,而且授她们以渔。只是,叶丽的良苦用心,她的亲姐亲妹又知道多少?
离开叶宅,我去了勤达。
时近年关,营业部生意比平常差了一截。看到这个景象,我心里反而好受很多,这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餐馆生意不佳不是偶然,郑冬冬的楼房出租率下降也属同病相怜。
柜台后面只有吴兵在看书,我朝他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孙建国的办公室。
门是虚掩的。孙建国窝在大班椅里,腿跷在桌上,手枕在脑后面,似乎在想心事。
看我进来,他吓一跳,埋怨说:“招呼不打,门也不敲,跟鬼子进村似的。老三,你念了这么多书都念哪儿去了?连人吴兵都不如,吴兵进来还知道敲个门。”
我说:“要不我出去,重新敲个门?”
孙建国说:“没必要,下回注意就是了。老三,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说:“昨天晚上。”
他说:“一回来就过来看我?”
我说:“许蓓蓓呢?”
他说:“去吴总那儿了,她马上要回老家。我说老三,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她的?”
我说:“李副总呢?”
他说:“去钱老板那儿收钱了,还有一点尾数年前得收回来。我算明白了,你就不是来看我的。”
我把手信重重地往桌上一搁,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孙建国把盒子拿过去,照着上面念:“胡麻饼,相传,安史之乱,唐玄宗与杨贵妃仓皇西逃。。”末了说,“哎,老三,你拿这东西来就对了,我喜欢有历史有来历的东西。”
这话不假,孙建国在剧团待了半辈子,对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有种天然的兴趣。
他又念:“鲜花饼,馅料中包含白糖腌制过的玫瑰花。。”又说,“这东西也不错,花瓣入馅,别具一格。”
我说:“你一盒,阿紫一盒。你先挑,挑剩是她的。”
他说:“我两盒都喜欢怎么办?”
我说:“两盒都喜欢那就两盒都拿给阿紫,省得你挑起来犯难。”
孙建国挑来挑去,说:“还是要胡麻饼吧。”
我说:“赶紧泡茶!”
孙建国一边忙活,一边问:“老三,让你带茶叶,带了没有?”
我说:“时间紧,办完事直接从咸阳回深圳了。”
他说:“存货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年难过了。”
我说:“孙哥,你过年不回去?”
他点点头:“不回。”
想起前一阵大姐说的关于二姐的“绯闻”,我觉得孙建国不能留在深圳、过年得回去。“那啥,孙哥,你还是回去吧。”
他说:“老三,你二姐这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她只认钱不认人――钱回去就行了,人回不回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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