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理查德看见杰西走进本德尔高级服装店时,他不由自主地说出声来:“她究竟是什么人?”守门人尊敬地向杰西鞠躬行礼,给人的印象是,守门人分明认识她。理查德又一次透过窗户张望,只见一群女售货员正围着弗劳伦蒂娜打转,那副献殷勤的样子已远远超出正常的尊重。一位老妇人拿着一个纸包走出来,杰西等的显然就是这东西。她打开纸包,取出一件式样虽然简单,但质地出奇高贵的晚礼服。弗劳伦蒂娜微笑着点点头,那位年纪大些的女售货员将衣服装入一只棕白两色的盒子内。弗劳伦蒂娜嘴里说声“谢谢你”便转身向门口走来,这回连个名也没签。理查德看到此景,好似中魔一样怔在了那里,差一点没有躲开路,与杰西撞到一起——杰西三步两步跑出店门,跳进一辆出租车。
理查德也马上叫住一辆,令司机跟上去。当前面的汽车驶过他们通常分手的那座小型住宅并未停下时,理查德才发觉过去是上当了。怪不得杰西从来不邀请他进屋呢!前面的车又继续行走四、五十米,在一座最摩登的新公寓大楼前停下来,门口还立着一位穿制服的看门人,他为杰西打开门。怀着惊愕与愤怒的复杂心情的理查德从自己的出租车内跳下来,准备向杰西刚进入的那扇门跑过去。
“伙计,九十五美分车钱,”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喊。
“噢,对不起,”理查德说着塞给司机一张五美元的票子,连找头都末要就匆匆走开。
“多谢啦,伙计,”司机说。“今天我可得福了。”
理查德急忙穿过楼房大门,终于在电梯前赶上弗劳伦蒂娜。弗劳伦蒂娜吃惊地瞪着他,不知说什么是好。
“你究竟什么人?”电梯门—关上,理查德便问。
“理查德,”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原打算今晚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过去好像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算了吧,还说原打算要告诉我呢,”理查德说着跟随弗劳伦蒂娜出来电梯走向她的房间。“拿着一大堆的瞎话耍了我近三个月。得!现在有机会了,说实话吧!”
弗劳伦蒂娜以前从未见过理查德生气,她估计他发脾气的时候一定不多。他暴躁地迈着快步走到她前面去,她已停下来打开门锁。理查德向房间内瞅了一眼:与过厅相连的是个大型起居间,地面上铺着一面东方地毯。靠墙放置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瓶鲜花,桌子对面竖着一尊华贵的落地大座钟。即使按理查德自己家的标准衡量,这房子也够雅致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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