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里卡多打开一个漂亮的棕色文件夹,这是安妮在他办公室里看到的唯一一件新设备,他从中取下几张纸。
“奥斯本夫人,我们从匿名信开始谈起好吗?”
安妮十分讨厌他说话的语气。“行啊,可以。”她勉强说出这几个字。
“信是一个名叫弗劳尔斯的夫人寄的。”
“谁?为什么?”安妮忙问,她听到这样一个不愿听到的结果,十分不耐烦。
“我猜测,原因之一是,弗劳尔斯夫人眼下正在控告您丈夫。”
“噢,这就真相大白了,”安妮说。“她一定是在搞报复。她控告亨利欠她多少钱?”
“奥斯本夫人,她并不是指控债务问题。”
“哼,那是指控什么?”
格伦?里卡多推开椅子站起来,那动作好像是需要他用尽双臂的力气才能把疲乏的身躯支撑起来似的。他走到窗前,凭窗俯视拥塞的波士顿港口区。
“奥斯本夫人,她在控告他毁弃婚约。”
“啊,不可能!”安妮叫道。
“大概在奥斯本先生与您邂逅的时候,他们就定婚准备结合了,突然间他们的婚约被中止,并无明显的理由。”
“这是敲诈。她一定是想要亨利的钱。”
“不、我看不是。您想,弗劳尔斯夫人已经相当富有,当然还达不到您这一级,但也是很阔气的。她的前夫拥有一家软饮料包装公司,给他留下了牢靠的财富。”
“她有前夫?——那她今年多大年纪?”
侦探走回桌子,翻过一两页文件夹中的纸,然后用指头按着往下看。那黑指甲终于停下来。
“再过生日,她就满五十三岁了。”
“啊,我的上帝,”安妮惊叫,“这可怜的女人,她一定恨我!”
“奥斯本夫人,这我敢肯定,但这无助于否定她的匿名信。现在,我得谈谈您丈夫的其他话动了。”
那只被尼古丁染黄的手指又翻过几页纸。
安妮开始觉得后悔莫及。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上星期不完全了结此事?她不必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何不站起来一走了之?她多么盼望理查德能在自己身边呀!他一定清楚地知道应该怎样对付这一切。她恐慌得一动也不能动,被格伦?里卡多的话和那漂亮的新文件夹里的内容钉在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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