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德克打了个寒噤。
杜宾大夫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乌拉德克的名字。第二天,乌拉德克到厨房报到。他的任务是用冰冷的水清洗盘子,并帮助准备冻得硬邦邦的食物。经受过整日伐木的辛劳,他发现这一改变十分可喜:多喝几口鱼汤,多吃几口带蓖麻丝的黑面包,还能获得待在室内保暖的机会。有一次他甚至和厨子分食了一个蛋,尽管两人都不清楚那蛋是什么野禽下的。乌拉德克的腿伤痊愈得十分缓慢,使他变成跛拐明显的瘸子。由于缺乏像样的医疗供给,杜宾大夫几乎束手无策,只能追踪观察乌拉德克的病情发展。时间一长,医生渐々与乌拉德克交成朋友,他甚至开始相信这个青年人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他们每天早晨都要换一种语言说话。但乌拉德克的这位新朋友最喜欢讲法语——因为那是他祖国的语言。
“乌拉德克,7天之后你就得返回森林伐木去了,卫兵会检查你大腿的伤情,我不能再继续留你在厨房干活。你仔细听着,我已经想出一个帮你逃跑的计划。”
“咱们一块走,医生,”乌拉德克说,“咱们一块走吧。”
“不,只你一个人。15年来,我做梦都在想逃,但我年纪太大了,走不了这么长的路。我只能助你一臂之力。只要能听到有人逃脱的消息,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我确信能获成功的人。”,
乌拉德克默々地坐在地板上,聆听医生的计划。
“15年来,我积攒了200个卢布——只要当上俄国人的囚犯,就永远不会刑满释放。”这是在集中营流传甚久的一句挖苦话,乌拉德克勉强笑々。“我的这些钱藏在一只药瓶里,4张50卢布的票子。等你走的时候,必须把这些钱缝到你的衣服上,到时我会给你缝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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