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衣服?”乌拉德克问。
“我有一件上装和一件衬衫,是我12年前还相信能逃走的时候通过贿赂从一个卫兵那里搞到的,样式不算很新,但用作你的伪装足够了。”
医生15年铢积寸累,才有这200卢布,一件衬衣和一件上装,转眼间他却甘心情愿要把它们贡献给乌拉德克!如此无私之举是乌拉德克生来碰到的绝无仅有的一次。
“下星期四是你的唯一机会,”医生继续说。“火车运来的新囚犯将到达伊尔库次克,卫兵通常从厨房抽4个人为新囚犯组织厨车。我已对老厨师做了安排——说到“安排”这个字眼,他笑了一声——“我拿出—些药品做交换,让他保你上厨车。这事并不难办,因为谁都不愿跑去一趟再跑回来——不过,只有你是一去不回。”
乌拉德克仍然聚精会神地听着。
“你到车站以后,等着囚车开过来,待囚徒们被押上站台时,乘机穿过铁路,登上开往莫斯科的另一列车,因为车站外面是单股道,囚车不进站,那列车开不出去。但愿上帝保佑,在几百名新囚徒乱作一窝蜂时,卫兵们注意不到你的失踪。从那以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记住,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你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就会不假思索地向你射击。我还能帮你一个忙。15年前我被带来时,我根据记忆画了一张从莫斯科到士耳其的线路图。它与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完全吻合,但对你来说还是有用的。一定要搞清楚,俄国人是不是已经占领土耳其。天晓得他们最近都占了多少地盘。据我所知,他们甚至有可能控制法国。”
医生走到药柜前,取出一只大瓶子,瓶中像是装满了棕色物品。他拧开瓶盖,拿出一张老羊皮纸。多年之后,纸上的黑色墨水已经变得十分黯淡。上面标明“1904年10月”,图上画着一条从莫斯科至敖德萨,再从敖德萨到土耳其的路线,全长2500公里——通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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