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傍晚,乌拉德克正在荒野上拽木头,那只大腿开始无情地抽搐起来。他瞅々斯摩棱斯克人给他留下的伤疤,发现它已肿起一块。当夜,他把伤口亮给一个卫兵看,卫兵命令他在次日天亮前向营地医生报告。乌拉德克在围了一圈湿靴子的炉旁坐到半夜,让伤腿几乎挨住炉壁,但炉温太低,疼痛不见缓解。
次日,乌拉德克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若不能在上工前见到医生,他就得再等一天。乌拉德克忍受不住如此剧疼,等不及了。他到医生那里报告了病情和自己的姓名、编号。皮埃尔?杜宾医生原来是个富有同情心的秃顶老头,背已明显弯曲——乌拉德克觉得,他比男爵临终前还显得衰老。他一言不发,检查乌拉德克的大腿。
“医生,这伤口不会出问题吧?”乌拉德克问。
“你讲俄语?”
“是的,先生。”
“年轻人。尽管你将永远跛着腿走路,你大腿的伤口还是能长好的,但长好又有什么用?一辈子在这里砍木头!”
“不,医生,我要逃跑,回到波兰去。”
医生使劲瞪了他一眼。“说话小声点,傻孩子……你现在应该明白了,逃跑是不可能的。我被俘15年,没有一天没想过逃跑。绝无出路,凡是逃跑的人都活不了,甚至谈论逃跑的人也要被关10天禁闭,在禁闭室3天吃一次饭,那里的火炉温度只能把墙壁上的冰融化。人若能活着出来,就算是万幸。”,
“我要逃跑,我要逃,逃。”乌拉德包盯着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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