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太阳还没升起,一阵铁锤敲击三角铁的铿锵声把他们惊醒。窗户内外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乌拉德克心想,他非得在这里冻死不可。他们走进一间冰冷的集体食堂用早餐。时间是10分钟。一人一碗半冷不热的粥,粥内有几块腐鱼,上面漂着一片菜叶。新来的人把鱼骨头吐在餐桌上,而那些更有经险的老囚徒却统々吃下去,甚至不放过鱼眼睛。
早饭后分派任务。乌拉德克充当伐木工。简陋的雪橇将他拉到10公里以外的森林中,每天必须砍倒一定数量的树木。卫兵放下囚徒—天的板——毫无味道的黄色玉米糊々和面包,就不再管他和他的6人小组。他们不害怕囚徒企图逃跑,因为这里距最近的城市也有1500公里之遥。况且,只有知道方向的人才能够走到。
每天收工时,卫兵返回来验查他们砍伐的数量,他有言在先,如果这个小组达不到定额,第二天将停发食物。但是,每当他傍晚7点来接回这些被迫做伐木工的人时,天色昏黑,他不可能每次都看清他们砍倒了多少棵新树。乌拉德克教给组员一个办法:下午最后一段时间将前一天砍倒的树上的积雪清除干净,与当天砍的摆在一起。这一妙计,每每奏效,乌拉德克小组一天也未缺过饭吃。有时,他们设法在返回营地时带回一小块木头,晚上扔在煤炉里增加些温度,但这样做需要十分谨慎,因为他们至少有一个人在每次进出营地时要接受检查,经常是被迫脱掉一只或两只毡靴,站在能把人冻僵的雪地里让卫兵搜身。若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任何违禁物,惩罚便是3天断粮。
时间一周々地过去,乌拉德克那只受伤的大腿变得异常僵硬和疼痛。他盼望再来个最冷的日子,气温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室外工作被迫停止,即便这空缺的一天将要在休闲的星期天补上,那也值得,反正星期天也是整天在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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