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书记同志,假如我真按您的指示去做,最终花的钱可能会远远超出画像本身的价值。”扎勃尔斯基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怀疑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勃列日涅夫斩钉截铁地说。为了增强效果,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因为我要找的并不是肖像画本身。”他转过身去,凝视着窗外。对于不能透过克里姆林宫的围墙而饱览红场的景色,他一直耿耿于怀。略微停顿了片刻之后,他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按照沙皇过去那种终日花天酒地、肆意挥霍的生活方式,卖掉这幅名画所得的钱仅够维持他几个月的生活开销,至多也超不过二年。不,我们可以断定,沙皇秘密珍藏在画像里面的东西才是他和他家人日后安全的可靠保障。”
总书记面前的窗玻璃上,哈出的水蒸汽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圆圈。
“什么东西能有如此高的价值?”扎勃尔斯基问。
“同志,你还记得沙皇答应列宁愿以什么作为保全他生命的交换条件吗?”
“记得。可那是个骗局,他说的那份文件并没有藏——”说到这里,他蓦地停住口,把“在肖像画里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扎勃尔斯基沉默地站在那里,他无法正视勃列日涅夫脸上那得意洋洋的微笑。
“你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同志。你瞧,文件一直就藏在肖像画里,只是咱们手中的画像已经被人换掉了。”
过了一会儿,苏共总书记才转身将一份单页文件递到他的幕僚手中:“这是沙皇的证词,它指出了我们在圣?乔治与龙的画像中将会发现的秘密。但在当时,什么都没有找到,它促使列宁相信,这只是沙皇为拯救自己全家而设下的一个可怜的骗局。”
尤里?伊菲莫维奇?扎勃尔斯基一字一句地细读着沙皇在临刑前一小时亲笔书写的证词。读着读着,他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读了不到一半,他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他抬眼望了望依然放在总书记办公桌中央的那幅油画。画很小,只有一本书那么大。
“列宁逝世之后,”勃列日涅夫接着说道,“一直无人相信沙皇说的确实是真话。不过,现在只要能找到原画,咱们就肯定能得到沙皇许诺的那份文件。”
“而文件签属者的权威将使任何人无法对我们的合法要求提出置疑。”扎勃尔斯基接口道。
“结果肯定是这样的,主席同志,”苏共总书记信心百倍地说,“如果美国人想抵赖,对我们的权力不予承认的话,我们将获得联合国和国际法庭的支持,对这一点我很有信心。我担心的只有一点,即时间对我们不利。”
“怎么讲?”
“看一下沙皇证词中关子合同失效的时间,你就会明白,要争得合同中属于咱们的东西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扎勃尔斯基看了一眼合同的最后截止日期——一九六六年六月二十日。他边把文件还给对方,边在心里估量着总书记交给他的这项任务的艰巨性。与此同时,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仍在继续着他的独白:
“现在你明白了吧,扎勃尔斯基同志,离合同到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不过,一旦你找到原画,约翰逊总统的防御战略就要泡汤。到那个时候,美国就会成为俄国棋盘上的一个小卒子。”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