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发言,我很不安。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触。对他已释放出狱,还好々地活着,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
休息时我与吉姆交谈起来。也许是受了这人经验介绍的启发,也许是达金婻被杀的案子一直跟着我,反正我对所有的暴力,罪行如屠杀发起了感慨。“我受不了,”我说,“一拿起报纸就看到几条这一类的可恶消息,真受不了。”
“你记得歌舞剧里常有的台词吧——‘大夫,我每次这么干都觉得难受。’‘那就别这么干!’”
“怎么讲?”
“那你就别再看报纸好了。”我瞪他一眼。“我不是开玩笑,”他说,“那些报道也令我烦恼。国际新闻也是如此。好消息从不上报。所以,有一天我生出这个念头,也可能这念头是别人传给我的——反正世上又没有什么法律规定我非要看那些破报不可!”
“有意回避。”
“怎么不成?”
“这难道不是鸵鸟战术吗?眼不见,心不烦,对吗?”
“大概是吧,但我的角度畧有不同。我认为我没有必要为我无力解决的问题惶惶不可终日。”
“我对这种事做不到视而不见。”
“为什么?”
我记起唐娜的话:“或许我与整个人类难分难解。”
“我也是的,”他说,“我来这儿开会,听讲,交谈,坚持戒酒。这说明我与整个人类也是难分难解的。”
我添些咖啡,拿两片薄饼。讨论时大家一个劲对发言者说,他们对他的诚实非常欣赏。
上帝呀,我心想,我喝醉了可从来不干这种恶事。我的目光转到楼上,那里挂着智慧结晶般的标语,如:“简朴出安乐”,还有那块像磁铁一样吸住我注意力的大牌子,上面写着:“上帝会赦免一切。”
我暗忖,不,去他妈的吧。我即使醉得不省人事也不会去杀人。别对我说什么上帝的赦免。
轮到我开口时,我让给了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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