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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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城_最新章节番外——已弃脑洞1



    这要是被射中,绝对会变成马蜂窝。

    然而就在水箭即将要触碰到黑衣青年的刹那,黑色的火焰从地面升腾而起,高温炙烤着水流,直接将方圆百米内的雨水蒸发的一干二净。

    “放弃吧,这毫无意义。”

    “你真的不能接受让我跟在你身边吗?”雨童手中捏着雨水形成的利剑,依旧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期冀甚至可以说哀求的最后问了一遍。

    这时黑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茫然问道:“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样?”

    “我传承血脉给予的力量,也必定受到血脉的约束。”红衣的女童悲凉的笑笑,“如果你拒绝,而我又杀不了你,那就只能杀了我自己。”

    “我并不想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在雨童绝望的目光中,黑衣青年补充道,“如果你自己非要跟着我,那是你的行为,与我无关,我没权利去管束,所以我也不会阻拦。”

    乌黑的眼眸中瞬间亮起光芒,雨童破涕为笑,“我要跟着你,一直跟着你,一辈子都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绝对不会让你把我丢下。”

    “那天想走了就自己离开吧。”

    “我才不会离开大人,大人一天不赶我走,我就一天不会离开大人。”

    “我走了。”

    雨幕中恢复了宁静,黑衣青年和红衣女孩的身影渐行渐远……

    “大人,你刚刚好厉害……”

    “嗯~”

    “大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要是能像大人那么厉害就好了……”

    “努力修炼。”

    “哦,原来大人是阴间界来的吗?”

    “是。”

    “大人是来人间做什么的?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事,能和我说说吗?”

    “避灾。”的确是为了躲避灾祸,为了避免自己给重要的人带来灾祸和伤害,真的就只是避灾而已,可不是要避免自己这个灾祸的根源出现?

    “雨童,你有名字吗?”

    “名字,人类那样的名字吗?我没有呢,大人有自己的名字吗?”

    “吾名伏岚。”清冷淡漠的声音里不知为何带了点伤感,名字不管对什么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呢,因为它代表着真正的“存在”。

    “大人能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应该让重要的人来取。”

    “大人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荒唐的执著。”

    “……只要大人给我取名字!”

    “好吧……听雷,你就叫听雷。”

    “惊虹去乌霾,熙光焕霞蔚,碧空如洗海如璧,沉云听风雨听雷。”

    以听雷为名,愿你心如朗朗长空,雨过天晴后再不见一丝阴霾忧伤。

    他亲口为她取下名字的那一刻,才使它们之间拥有了永恒的牵绊。

    至高无上所以孤陋寡闻的黄泉陛下不知道的事,名字是咒,它是力量的根本和源泉,也是世上最牢靠的联系。

    至于名为听雷的小妖怪,她或许的确不知晓或许揭晓了却不曾揭晓。

    谁知道呢?

    反正她是不会放开他的,就这么一直守护,或许才是她存在的意义。

    雨女传说:雨女的外貌为白衣的美艳女子和穿着大红衣衫的小女孩儿。

    雨女是华夏流传了上万年的神女精魂,据说雨女是远古鲛人死亡之后幻化成的雨灵,也有传说其是巫山神女,象征着****之事。

    在日国雨女是飓风晚上久等出海打鱼丈夫未果的美丽少妇冒险在礁石上眺望时被海浪卷进海里死去的鬼魂,出现之处潮湿积水,她会和美男子交合,发现不是自己的丈夫就将其杀死,也说男人受不了潮气病死。

    不管是日国还是华夏,雨女都是出名的风流女鬼,天象水之灵。

    夜色静谧,繁华的都市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满城霓虹亮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们为了利益奔波辛劳,更有甚者一夜天明都不休息,如今连夜晚也得不到安宁,昼夜颠倒,纸醉金迷。

    幽静的小巷中,一位老人悄无声息的去世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老人十分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有意识,此时他的身体变成了完全透明的虚幻影子,扭头看过去,床上还躺着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原来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鬼!

    那么,这两个人,不,应该说鬼,就是黑白无常了?

    老人的灵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两个年轻人容貌俊秀,只看外表年纪大概在二十来岁,都留着长发,左侧的应该是黑无常,黑色长发的青年绑着白色发带,面无表情,穿着黑色短袖衬衫和牛仔裤,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一个散发着蓝光似乎是手机的东西看着,手腕上还戴了一块儿银灰色外壳的手表。

    右侧的年轻人笑容阳光,风度翩翩,和楼下的大学生似的,白色长发绑着黑色的发带,穿着和黑无常同款的白色的短袖衬衫和牛仔裤站在那里,手腕上也带着同款的手表。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人总是觉得这个疑似白无常的青年笑的有点傻。

    “我们哥俩是谁相信你也猜到了,具体的流程你都明白吧。”白无常掏出一个灰色手环递给老人,笑着说道:“现在请把这个手环戴上,午夜十二点会有一辆客车停在你家门外,到时候你只要上车就行。”

    “这是锁魂环,鬼魂不到地府是取不下来的,为了尊重鬼权,现在我们对待合作的鬼民都不用铁链绑了。”

    老人伤感的接过手环戴上,他知道自己是真得死了。

    灰色手环触感冰凉,锁魂环戴好后发出一道蓝色光芒自动扣在了老人的手腕上,灰色手环上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小字,仔细一看,竟然是老人的生辰八字、姓名、寿命和精确到秒的死亡时间,同时还有一行繁复的篆体小字。

    老人有些惊奇的看着手环,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还能回来吗?”

    “头七的时候你能再回来一天,参加自己的葬礼,在地府也可以通过望乡台看到阳世一些和自己相关的事。因为你是八十六岁死亡的,所以还要在阴间待上八十六年才能去投胎,回来时你也可以托梦和自己家人见一面,如果他们心里真的有你的话自然能接上入梦的脑电波频率。”回答的是黑无常,虽然依然面无表情却说的很仔细,将一切都交代的很清楚,“当然,你去地府后先要在典狱司审判一生功过善恶,结算因果,若是生前作恶多端者还要受罚和服劳役,转世投胎的时间自然会延长。”

    “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世,黑白无常只有两个人不是很忙吗?”

    “我们是阴神,有身化万千之术,虽然化出的分身能力和凡人差不多,但只是拘魂的话还是没问题的,再不继还有平心娘娘留下的吞魂凶兽在呢,我们地府只管东方华夏的死人魂,西方那边是异神地狱和冥界的管辖区。”

    老人满足了好奇心就安静的等幽灵客车前来,黑白无常不愿意在这里等,和老人告别后就出了巷子。

    “哎,我说小黑,我们今个儿为什么非要本体出来,在地府约孟娴姐姐看看电影不是很好吗?你至于为了躲她跑出来吗?”白无常嘀嘀咕咕的报怨,“不就是被睡了吗?你这是占便宜了好不好?那可是孟娴姐姐!多少地府鬼民的梦中情人啊?!”

    闻言黑无常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明明是你非要来人间,现在又怨到我身上来。”

    “我和孟娴的事其他人根本不明白!我们……你就别多管了。”

    “好好,我才不管你那些破事呢。”

    “哎呀,遭了!”白无常忽然大叫道:“我们这么直接幻化出本体来,万一被凡人看见了怎么办?那是违反阴阳秩序,会被扣工资的!”

    “你傻呀,只有快死的人才能看见我们的样子。如果实在担心,要不还是弄个障眼法变成凡人的样子吧!”

    这时一个在外面游荡的黄毛青年满身酒气地走过来,正好看见了他们,见他们装束古怪,于是出声调笑。

    “嗨,那边的俩哥们儿,你们这是行为艺术?还是spy黑白无常呢?装的一点儿都不行。”

    “我给你们说啊,那些电视上不都演了吗?黑白无常是戴着高帽,吐长舌头,走路一跳一跳的丑鬼。”

    “你以为你们穿上一身黑一身白,再染个头发就是黑白无常了?连个高帽子都没有,还笑的那么白痴!”

    “小天,他说我们是丑鬼!”白无常泫然欲泣,满脸委屈的控诉道:“还说我笑得像白痴,虽然我是叫白无常,但我绝不是白痴,更不是丑鬼,我可是进了地府美男榜前一百的,赫赫有名的鬼中美男子,除了首殿阎罗大人还没人敢说我丑!”

    黑无常摆着一张面瘫脸,很没义气的撇开关系,“我没笑,你是小白,你不白痴谁白痴,你本来就很白痴!”

    黑无常低头看看手表,继而又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安慰道,“别伤心,他还是人你不能报复,但是他有十分钟就死了,等他死了随你怎么收拾。”

    “好!”白无常斗志满满的摩拳擦掌,“等会儿他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教教他怎么做鬼!”

    一刻钟后,刚才的黄毛青年已经成了个新鲜出炉的撞死鬼,蹲在血肉模糊的尸体前茫然无措的打转。

    “我就横穿个马路,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眼前忽然站了两个人,撞死鬼无视之,心里念叨着,“我死了,我现在是鬼了,反正他们也看不到!”

    “跟我们走吧。”

    “你在叫鬼呢?”撞死鬼满脸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身前的黑白无常“你能看的到我,原来你也是个鬼啊!”

    “鬼你个大头鬼呀,不对你就是撞死鬼,我也是鬼,不,我是鬼神。”

    “咚”地一声,撞死鬼脑袋被敲了个爆栗,起了个半指高的包。

    白无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收回拳头,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白夜,现在正在地府担任白无常一职。也就是你说的丑鬼~”白无常笑的阳光灿烂,露出一口小白牙。

    旁边的黑无常板着脸点点头,符合了自己同伴的说法,简洁的自我介绍道,“黑天,职位黑无常。”

    白天黑夜,黑天白夜。

    阴阳颠倒,即为鬼神。

    “啊,原来你们真是黑白无常!”

    白无常冲上去一脚将撞死鬼踹倒在地,雨点般的拳头尽数落下,将这倒霉鬼打的鼻青脸肿,整个成了一猪头,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丑鬼。

    “兔崽子胆肥啊!”白无常一边打还一边骂个不休,“说我是丑鬼,说我是丑鬼,你他妈居然敢说地府前百美男子之一我是丑鬼,小爷我今个儿非把你打成真的丑鬼……”

    “两位大哥你们大人有大量,我哪知道地府的情况,这都是误会!小的嘴贱!你们就饶了小的吧!我下次不敢了!”倒霉鬼连连求饶。

    “你还想有下次,我继续打!”

    “把我打坏了走不了了,你们拿什么交差呀!还是放过我吧!哎呦……”

    “让我放过你?简直是想的美!”白无常得意的一笑,腰板挺直,用略带炫耀的口吻说道:“现在我们阴间与时俱进,发展迅速,工资高福利好,出来拘魂都有专车接送!”

    黄毛青年整个鬼魂都风中凌乱了……

    “小天你也上来一起打呀!我手酸。”白无常打的正爽,就看见旁边的黑无常凝视着他身后眼角直抽抽,不禁困惑的眨眨眼,“小天你怎么了?眼睛进沙子了吗?”

    黑无常终于对他的迟钝绝望了,别说是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千年了,就是再过一百个千年他也不可能和这个白痴有默契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看着白无常身后越走越近的黑衣青年,黑无常赶紧用手扯了扯白无常的衣角,示意他看过去,白无常终于和他默契了一回,转过头看向最后。

    俊美绝伦若天神的脸映入眼帘,白无常脸上惨白的毫无血色,似乎看进了夺命符一般,双腿颤颤几乎站不稳。

    他永远都忘不掉那水泡般一个个破灭的世界以及那些世界里亿万生灵涂炭,天地同悲,万物泣血的恐怖。

    “属下黑白无常参见黄泉陛下!”黑白无常急忙单膝下跪对黑衣青年参拜,身体恐惧而下意识的颤抖。

    黑衣青年无悲无喜的眼眸扫过来,冲他们点点头,转眼消失不见。

    “小黑,你说四殿王陛下怎么会到阳世来呢?”黑衣青年走后,黑白无常才站起身来,白无常疑惑的询问。

    “你忘了,刚才那位是什么身份?如果是他,到阳世来那就很正常了。”

    白无常恍然大悟,“原来是……”话音刚落就被黑无常伸手捂住嘴。

    “阴间生存守则五:天机不可泄露,顶头上司的事更不要多加谈论。”黑无常神情严肃的教训着白无常,“你知道的太多了,必死无疑。”

    被揍成猪头的撞死鬼在一旁神色郁闷地问道:“我说两位无常大哥,十殿阎王不是叫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和转轮王吗刚刚你们参拜的黄泉王是哪位?没听说过啊。这年头,连黄泉都成神了!”

    “小子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你说的那都是前任了。”黑无常拍拍撞死鬼的肩,说道:“一代十殿阎罗因为贪污**的情况太严重被天道革职查办了!”

    “现在的这几位都是继承了他们封号的二代阎罗,刚才那位就是我们的四殿王———阎罗王黄泉陛下。”

    “世界在进化。”撞死鬼感叹,“现在阴间的办事效率那么高……”

    “那是,我们的办事效率可比人间高多了!”白无常骄傲的回应道:“有天道盯着,谁敢犯错?可惜前任阎王不懂这个道理,要么贪污**要么无所事事……”

    “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黑无常抬头望着夜空,神色感慨的说道:“只要时候到了,哪管你是高官显贵、王孙公子还是妖怪神魔、修士仙佛,该死的还是得死,最后不是都得来阴间报到……”

    “行了行了,也别说了。我们还赶着回地府交差呢!你快点儿走……”

    “不是说有专车吗?”

    “谁让你得罪我们兄弟了呢,就让你走着去阴间报到!”

    “敢说我丑,累死你……”

    “白无常大哥,饶了小弟吧!!!”

    “小弟给你当牛做马啊!”

    “你还敢抢我小弟的饭碗?!当牛做马这活计有牛头马面呢!”

    暗沉的夜幕上明月高悬,月光惨白,几颗暗淡的星子闪烁着微光。

    四周静悄悄的,也没有风声,气氛压抑。

    胆小的人走在这样的夜路上必然会一路上提心吊胆,吓个半死。

    等回家看看,说不定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咕咕咕,咕咕……”

    树杈上的猫头鹰睁着圆眼,不时传出扑哧扑哧忽扇翅膀的声音,格外恐怖渗人。

    “该死的猫头鹰,还让不让人睡了!”

    瓜地旁的窝棚里传出一声咒骂,刘二麻穿着无袖地大白背心,深蓝人字拖鞋放在草铺下,手里拿着蒲扇一个劲儿的摇晃。

    虽然还是四月份,野地里就已经有不少蚊虫,长满黑色长毛的粗腿上被叮起一个个红疙瘩,又引来一阵咒骂抱怨。

    翻了个身正准备睡下,就听见外面的水渠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下一般发出“扑通”的巨响。

    “这谁呀大半夜的乱丢东西!”埋怨了一句,刘二麻起身穿上人字拖走出窝棚想去看个究竟。

    走到水渠旁就看到一个白影,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背着身满头黑色长发披散,叫她也不答应,弄得刘二麻心里直发毛…

    可能是见气氛太诡异,刘二麻也不敢再搭话,转身脚步急匆匆地想走回去。

    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一声扑通巨响,刘二麻下意识的转头就看见那女人跳进了水渠,心下也顾不上那诡异的感觉,赶紧跑过去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拿着小手电往水渠里一照。

    下一刻,小村的寂静夜色里远远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

    “啊啊啊!!!”

    …………………………

    翌日。

    “哎,你听说了没?”

    “这事你也知道了,村头的刘二麻昨天晚上在瓜地里撞鬼了!”

    “什么呀!是水渠,那女鬼舌头拖在地上,两只眼睛都在滴血……”

    两个妇人凑头在一块儿嘀咕比划,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其中穿着白色碎花蓝褂子的中年女人肩头。

    女人猛的一回头,看清来人这才松了口气。“七娃子你想吓死你王婶呀……”

    张楚宁歉意的笑笑,问道:“王家婶子,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呀?”一大早起来就被爷爷逼着吐纳练功,好不容易跑出来,路过这儿就听见宋奶奶和王家婶子在这里说什么鬼呀怪的,脑袋一热,职业病就又犯了,赶紧上来问个清楚明白。

    老婆子神神秘秘的靠近了点,小声说道。“小七,奶奶给你讲哦,你还记得住在村东头的刘二麻吧?就是种西瓜的那个!”

    “这当然记得,我小时侯二麻叔还经常给我送西瓜吃呢!怎么啦,是他出什么事了吗?”刘二麻的大名叫刘大宝,在家排行老二,又长了一脸麻子,是以人都叫他刘二麻,长相凶恶为人却和善,经常给村里的其他人帮个忙办个事儿什么的,属于面恶心善的那种类型,今年也才四十多。

    因为长得丑也就一直没娶老婆,就一个人侍弄着好几亩西瓜地,倒也不愁吃喝。

    “昨天夜里刘二麻撞鬼了,逃跑的时候太急崴了脚,现在搁家躺着呢!”王家婶子不甚在意的笑笑,说道:“这年头谁还信这个呀,我看就是老酒鬼喝多了眼花…”

    “不说了,我还得回去炒菜呢……”

    “哦,那婶子再见宋奶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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