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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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城_最新章节番外——已弃脑洞1



    说完王家婶子就和宋奶奶一人端着一个盆回去了,在路上还不时说笑……

    原地,张楚宁摸着光滑的下巴沉思,水渠那边阴气太重,他平常也没有多注意,毕竟水性属阴,阴气重也很正常,但是现在看来……

    “有情况!”

    放下手张楚宁转身径直去了村东头,他准备先去刘二麻家里看看,如果他真的撞了鬼,身上自然会沾上死气。

    活人身上的生气死气是均衡的,要是遇上了阴秽鬼物,阴阳就会失衡,阴阳失衡了身体就会变差,说不定会大病一场。更有甚者病得重了,就干脆连命都没了。

    一般的鬼物并不会主动害人,若真是凶鬼害人,身为天师他少不得替天行道!

    吊儿啷当的青年身上浮现出恢弘的浩然正气,那一霎那的滔天气势似乎连天上的游云都被惊动了,散成了云丝。

    转眼间气势收敛,又重新变得平平凡凡的张楚宁哼着小曲儿迈步离开。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黑衣青年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云,身形瞬间模糊。

    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散……

    “找到了。”

    “大人你等等我,找到什么了……”

    张楚宁走到刘二麻的院子外,看到蓝漆的铁门没上栓,只是虚掩着,村里没有人盖楼,都是统一样式的砖瓦房,白色水泥砖墙已经有些发黄,墙角长着青绿的苔藓。

    他站在门外吆喝了一声,“二麻叔,我是楚宁啊,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是七娃子啊,快进来吧……”

    张楚宁推开门走了进去,径直就去了里屋。走进去一看,刘二麻正躺在床上,脚腕上打着石膏,看样子伤得还挺严重,这大热天儿的他身上盖着几床被,还是冷的浑身哆嗦,看着古怪的很。

    而在张楚宁眼中,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浅黄色的人影浑身缭绕着黑白交织的气流,凡是有骨头的地方都是蓝色,五脏六腑颜色各异,墨绿的肝脏,深红的心肺,紫色的胃囊,嫩青色的两肾,大脑是一团不断蠕动着的红色光团。

    此时黑色的气流远远胜过白色气流,缠绕渗透进了五脏六腑和骨骼之中。白色的气流是生灵存在根本的生之气,生于朝阳初生之时,源自万物生灵的吐纳呼吸。黑色的气流是与生之气相对的死之气,它是大地的阴寒晦气,生灵的伤寒病痛都会产生死之气。当死气完全超过生气时,体内的平衡被打破,生灵就会走向死亡。

    “果然是撞上了秽物,看这气息似乎是缚地灵……”张楚宁一边聚精会神地思索,一边摸着光洁的下巴喃喃出声。

    “看来是个缚地灵啊……”正在想着那个阴魂可能存在的情况,张楚宁不知不觉的就说出了声,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呼。

    “七娃子你说什么?我就知道我是沾上了脏东西,昨天晚上我明明没喝酒……”刘二麻一拍大腿,脸上还带着惊惧后怕的神色,他急切的拽住张楚宁的手说道:“小七你一定要救救你二叔啊,叔知道你们家的人都有本事,神通广大,你爷爷以前就是做这行的,你肯定也跟他学过几手,一定要救我,叔这就给你磕头……”说着就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要下跪,张楚宁连忙扶住他,连连苦笑。

    “二麻叔你这真是折煞我了,大家乡里乡亲的有什么忙不能帮,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我一定管,你绝不会有事!”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在夕瓷碗里倒了一碗清水,把黄纸铺在桌子上,右手食指沾着清水划了一道符箓,倒也稀奇,才写完那原本无色的水痕就变成了血红的字迹,惊奇地刘二麻眼睛都不眨,直勾勾的看着那符纸,如同在膜拜什么无上的宝贝。不过这也的确是能救命的东西,可不是得当宝贝看着!

    更何况光是那手篆书价值就不低,这年头当个天师都得有一手不逊于当代名家的好书法,吃饭的活计也是磨练了几十年的!

    张楚宁把黄色符纸贴在刘二麻头上,再拿下来时那黄纸已经变的漆黑,黑纸上血红的字迹越发明显,很有唬人的气势!

    “你这就没事儿了。”张楚宁把符纸一丢,那符纸无风自燃,转眼间就化作了一摊灰烬,刘二麻身上的生死之气也渐渐平衡,这生气符虽然只能算是个简单的小法术,但在很多情况下还是很实用的。

    “啊,这就完了!要不七娃子你再给叔好好看看,就这样我真的就没事儿了?”

    “你真的没事儿,我还要去看看水渠那儿的情况,您就先搁家歇着吧……”

    “我这就走,你放宽心,真没事儿……”

    “那小七你有空再来玩啊,叔给你备着点心瓜果……”

    “我都不是小孩子了,留着吧留着吧,别出来送,脚伤还没好呢!”

    好说歹说才终于离开,张楚宁回了家,准备去拿些行头,顺便也和爷爷商量一下。

    死人魂也就是鬼,只有正常死亡且肢体完整的才会被阴间的拘魂使和勾魂使们引领到六道轮回转世,其余的不过几年就会成为孤魂野鬼,是以阳世多有阴魂驻留。

    死的惨烈冤屈的更是会成为恶鬼,千百年道行修为高深的甚至可以蜕变成厉鬼。

    缚地灵和地缚灵不同,地缚灵是已经被安葬,因为阴寿末尽却不能立刻去投胎,墓碑上又刻着真名,因为受着名字产生的灵力的束缚,所以不能离开坟墓十丈远的阴魂,都只是普通的鬼,很少有出来作恶的。而缚地灵确是因为死后得不到安葬,又多是非正常死亡,将尸体所在的地方布满阴气,一直重复着生前死亡时的过程,性情各异,有友善的也有凶恶的。

    通常这类阴魂只要得到超度就能解脱。

    张楚宁的爷爷算是个地缚灵,纯净的灵魂体只能在有他墓碑和牌位的地方出现,家里就摆着他的牌位,要不还得上墓园才能见到。

    张楚宁推测,刘二麻遇上的那个女鬼应该是个意外落水的缚地灵,她的尸体在水渠里,所以将水渠那块儿划为了领地,没听说过村里有谁溺死了,水渠为了引水凿开了河道,想必应该是别的地方的人落水死亡,尸体掉进了河里,最后从外面的河流漂进西瓜地的水渠里。

    在村里找了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按照他的吩咐果然从水渠里捞出来一具泡的浮肿的女尸,看样子也是死了个把月了。

    一行人连忙打电话报了警,现在太阳正当头,那阴魂受不了剧烈的阳气也不能出来,张楚宁悄悄在尸体上下了个禁制把它封在了里面,就站在一旁念念有声。

    “七哥你这是念叨什么呢?”一个来帮忙的年轻人笑着问道。

    张楚宁也不理他,好半天念完了才说道:“这是往生咒,超度亡魂用的。”

    佛本是道,张楚宁抄录下来超度亡魂的往生咒本身就是道家经典,他自然也休习过。

    因为冥冥中有着预感警示,张楚宁出声警告道:“金虎你小子以后看见人念咒诵经的别去打断,特别是那些职业活计和死人亡魂有关的,有什么话都得等人忙完了再说,不然这样迟早得招灾祸。”

    王金虎摸摸脑袋,憨厚的一笑,“七哥我晓得咧,以后不会这样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念金刚经呢,我奶奶就常念叨。”

    张楚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金刚经那东西得佛宗中的人念才有用!咱这一行是道家的,虽说佛道本一家,但是也讲究业术有专攻啊!”

    他用灵力颂了一篇往生咒,这女鬼肢体完整,只要再下葬就能自行前往阴间,这事也就算彻底解决了。

    后面的事就都是凡俗的事,该是那些警察操心了,和他这个出家的道士可没什么关系。

    “这事也就这么完了?”老鬼蹲在椅子上磕了磕烟斗。

    “不然呢?”

    张楚宁看了自家鬼爷爷一眼,说道:“后来还听说,那女人是上流五里外的一个村子里的农妇,洗衣服时失足落水,家里人也是找了好几个月了。还是让我们捞出来这才找到。”

    “你真就没看出来?”

    “这我当然看出来了,不要随便小看你孙子的能力好嘛!”张楚宁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他正在拿白纸裁剪冥衣,准备烧了送给葬园坟地里的孤魂们,这也是结个善缘。

    老头子又敲了敲烟斗说“那你说说。”

    这次这个缚地灵实在是个意外,有这一家子天师在,红叶小村儿其实是附近少有的找不到鬼魂踪迹的安宁地方,因为所有的孤魂野鬼都被拘禁在墓园里,并不出现。

    “那分明是个糊涂鬼!连自己到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丈夫前几天才又娶了新媳妇,那女人嫁进门之前就已经怀孕半年多了,而死者这么些年却一直无所出,丈夫和婆婆都对她十分不满,死前临出门的那天,她丈夫和颜悦色的递给她一碗汤,那里面加了不少安眠药……”

    张楚宁嗤笑一声,“我已经把这些告诉她哥哥了,怎么处理就是他们家的事儿了,只是这死人的活计就够我忙的了,活人我可管不了。”

    他淡定自若地一笑,“这世上最恶的哪里是凶魂恶鬼,分明就是人心!”

    “人的恶念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老头子叹了口气,复又问道:“你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去,我咋不相信呢?没行那逆天之举吧?”

    “嘿嘿,我真的没做什么,就是在她丈夫身上弄了团晦气,让他晚上做做噩梦,倒霉个十几年而已,不过分……”

    “天道无常,因果不爽,前生今世善恶缘,阴阳无界限,若问天理今何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大人,这里我们刚刚似乎来过了……”

    看着周遭似曾相识的环境,雨童终于不得不迟疑地开口。

    七岁左右的红衣女孩怯生生地攥住了衣袖,小声说道:“而且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大人不会是不认识路吧……”

    旁边的黑衣青年身形一顿,可疑的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毫不迟疑地转身选准一个方向离开。

    身后传来女孩的大声呼喊,“大人快回来,刚刚那边我们也走过了!”

    果然化生的身体就是不能贴合天地感应,路认识他,他不认识路。

    片刻后,两个非人的生灵又转悠到了一处山岭前,习惯了走夜路,尽管现在天色暗沉还是没有停留驻足。

    荒凉偏僻的山岭上气氛沉寂,只是时不时有只夜枭扯开嗓子发出凄厉的声调。

    山岭上只有一条路,路边寸草不生,几颗嶙峋的怪石堆砌在空旷的路旁,道路被碾压的很平坦,也没有什么尖利的石子和沙砾,几乎一眼就能望个清楚明白的土路在月色的照耀下反着白光。

    大路旁边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站着黑漆漆的乌鸦,鲜红的眼睛直冒血光,目光诡异地向下注视。

    这般恐怖惊悚的场景,又是在夜间,若是常人看到,必然吓得魂飞魄散。

    这座山岭叫作无头岭,一般只有白天才有人路过,黄昏之后再经过此地,时常会撞上几具没有头的尸体四处行走。

    久而久之,无头岭就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凶地,平日已经是少有人来。

    可惜,这处凶地今夜来的访客并非常人。

    三具穿得破破烂烂的无头尸体并排着拦在路上,黑衣青年和红衣女孩儿都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们,全然不把他们没有头当一回事儿,甚至还视若无睹地交谈起来。

    “大人我就说你又走错了吗……”

    “下次还是我来带路吧,你把要去的地方告诉我,我来指路就好了……”

    “下次听你的。”

    “怎么样?我就说大人带着我一定不会吃亏的,看,我还是很有用的吧……”

    “嗯,你有用。”

    …………………………

    两人才走了几步就不得不停止,因为他们撞上了无头岭凶名显赫的源头。

    “大哥,这是无视俺们吧是吧是吧是吧吧吧……”最右边的魁梧无头尸体声音郁闷,明明没有脑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除了有些沉闷沙哑,别的到是也和寻常活人的声音无异。

    中间穿着黄色麻衣,脚上还套着一双破草鞋的无头尸体在他背上拍了一记,“大黄,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说话就好好的说,不要带回音!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左边身形瘦弱矮小的无头尸体发出一阵闷笑,结果也被拍了一巴掌。

    “还有你,李三~”无头尸大哥一把夺下他手中攥着的一束野花,“成天娘们兮兮的,没事就摘花,没事儿就摘花,还送给自己的祭奠,没听说过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吗?”

    “大哥你忘了咱是来做啥的吧……”

    “哦,这还真忘了,一看见你们两个人这没出息的样啊我就生气,一生气就什么都记不得,咱是来干啥来着?”

    “脑袋!我们是来求助的!”

    三个无头尸一下子趴在地上,跪在地上晃脖子,做出叩头的模样。

    “恩人啊恩人,求您千万要帮帮忙啊!”

    黑衣青年扫了三个无头尸体一眼,冷声道:“何事?”

    无头尸老大搓着粗糙的大手,笑声尴尬,“这个嘛,你能,能给我们烧点纸钱用用吗?”

    “作何用?”,黑衣青年出声询问,神色迷茫疑惑。

    三个无头尸体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清爽中带点痞意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当然是拿钱去赎回脑袋了!”

    黑衣青年和红衣女童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那里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俊朗青年。

    俊朗青年挠了挠头发,笑着继续解释道:“他们这些无头鬼身前都是欠债未还的赌徒,脑袋被人留下抵债了,只有拿回头颅才能去六道轮回投胎,故而拦路求财。”

    无头鬼大黄声音郁闷,“谁知道都做鬼了还要先还债啊……”

    “这个就是你们不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能够因为变成鬼了就放过?”俊朗青年从衣袋里掏出一叠冥币和一个打火机来,点着蓝色的火苗把冥币烧了,说道,“冥币烧给你们了,你们现在可以去赎回脑袋投胎了,轮回前可别忘了念我的名字三声,我叫张楚宁,是个道士,可不止佛门重因果。”

    三个无头鬼接过那一叠凭空出现的冥币,千恩万谢的走了。

    张楚宁转头,看着黑衣青年和红衣女孩,眉稍一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镇定自若的两人,心中暗衬:这不是我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个阴神吗?怎么身边还跟了个小妖怪!嗯,雨点小妖怪。

    虽然上次没看到他的脸,但是张楚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青年就是那个黑衣人或者说阴神。

    道家天师这一脉看人都是靠望气术,只认气息不认脸,这望气术是一位患有脸盲症的大师创造出来的,实际效果还是比较实用的。毕竟修士界能改变容貌的咒术法宝多了去了,看脸容易被诓骗。

    这望气术就是为了提防那些变成别人的样貌作恶的修者鬼怪。

    原本张楚宁是去蜀山参加掌门大弟子和长老之女结为道侣的双修大典的,就和凡人界婚礼差不多,结果新娘被轩辕世家的家主给抢了,新郎心甘情愿的跟着魔道真君走了。

    这下子什么典礼庆典的都举办不成了,只能中途回来,见天色已晚就抄了近道走这无头岭,谁料到路上居然见到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神秘阴神,真是运气来了什么都挡不住!

    世人都多有怪癖,有恋童的,有恋足的,有恋手的,有恋声的,张楚宁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那就是恋眼!十分痴迷美丽的眼睛,看到好看的眼形都要流口水!

    身为一个眼睛控,自从见到了那双世上绝无仅有的美丽眼眸,他就一直魂牵梦绕的想要再看看。

    他要是不是道家正统天师而是邪派术士,说不定就能做出那种专门挖人眼睛收藏的恶事来。

    也幸好他不是,否则结果怎样还真是未知。地府阴间的所有鬼怪生灵都是宁肯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也不愿意招惹四殿王陛下丝毫。

    至于已经招惹的那些倒霉鬼具体的情况就先不说了,那实在是太血腥太残暴,不易于身心健康。

    黑衣青年忽然上前抓住了张楚宁的手,随即运起幽冥黄泉独有的地煞阴气在他手背上一抹,煞气腾腾的黑色烟气划过,一枚精致的太极图案浮现出来,太极两仪阴阳相生,只是图案上原本黑色的阴阳鱼被紫色所代替。

    “原来是你……”这语气复杂难明,三分庆幸三分疑惑还有三分喜悦和一分释然,其中滋味难以描述。

    张楚宁疑惑的看着手背上的太极图案,他手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不似凡物的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是谁呀,你在叫我吗?”

    黑衣青年没有应声,放开他的手又退了回去,随着他的离开,张楚宁手背上的图案也重新消失无踪。

    张楚宁笑了笑,好似不甚在意的模样,自顾自地就说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能和我说说吗?我是张楚宁,楚河汉界的楚,宁静志远的宁,目前工作是天师,也就是道士,我家里祖辈都是道士。”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腮边还有浅浅的两个小酒窝,阳光灿烂,还带着孩子的天真和稚气,看上去再是真诚不过。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果实在不方便说,我看就叫你小黑吧!看你这一身上下都是黑不溜秋的,跟个乌鸦似的,要不是看你皮肤白,我真想干脆叫你黑炭头算了。”

    “燕淮,吾名燕淮。”黑衣青年忽然出声说道,只不过原本就清冷的声音现在更是冷的堪比万丈冰山的森寒。

    “什么?!”

    “名字,我的名字。”

    “蔫坏儿?”张楚宁绕有兴趣的玩着谐音字的游戏。

    身上的寒气越发浓重,不打算在名字上多加纠缠,燕淮简单详细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冥府阴间界燕淮,字少寒,家中排行第四。”

    “燕少寒,燕淮……”,张楚宁摸着下巴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好半天后忽然走上前一拍燕淮的肩膀,笑道:“这还真是个贴切的名,我该怎么称呼你?阿淮?燕子?好坏?艳艳?少寒?!还是叫小黑好,简单好记又直白,多好!人家一听一看就知道你的特色了!名字什么的全都是浮云,以后我就叫你小黑了。”

    “白痴。”燕淮冷声道,心中有几分疑惑,这般不着调的人真的会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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