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城_最新章节番外——已弃脑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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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阴之府,幽冥世界。
此间为亡者的归途!
阴间之说千古流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三千大世界,无尽小世界,天宫魔域无数,却只有一个地府,由此可见地府的重要性,这里是万千生灵的归宿,六道轮回之根基,命运长河自此奔流而过。
地府杂役是为鬼差,统领拘禁魂魄之职,流亡于人世间,谓之“阴兵过路”。
聚魂归来,直通鬼门关。
妖魔精怪,凡为欲念丛生之物,皆归于地府。
鬼门,人间通往地狱的唯一通道,分隔阴阳之所。
度朔山上天地初开之桃木绵延三千里,花团紧簇,芳菲似锦,粉色花雨纷纷落下。
景色秀丽,山河壮观,地府景致恢宏大气,波澜壮阔。
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阴阳生死两茫茫,大梦无觉空了缘。
彼岸花开殷红似血,蔷薇状的花朵绽开满地腥艳,勾魂夺魄的花丝里寄托着亡者的记忆和心愿,永驻忘川,就此千年。
彼岸花开在黄泉两畔。
凡鬼者,若入轮回,必行幽邪路,曲靖幽深直抵黄泉,故名“黄泉路”。
黄泉路前白骨为桥,黑玉架梁,桥下有血水滔滔,蛇虫密布,罪孽深重之恶徒溺闭其中。
死水名:奈何忘川,其上为奈何桥,有地府鬼仙日夜游神把守,腥秽而不可近。
奈何有分流,忘川若水生有无根之莲,业火者,其色朱赤,黑色曼陀罗冷冽妖娆,净世之花洗净三千尘埃,洁白如雪玉碾尘。
业火界,地府统御的无数衍生世界之一。
血月妖娆,阴冷的黑夜中一身玄色长袍的俊美男子踽踽独行,凌冽的寒风刺骨,如同刀割般拂过面颊,鸦羽般的墨色长发被风掀起,空气中隐约荡起微微的涟漪,黑曜石般的凤眸中一圈璀璨耀眼的金黄荡漾如水波,冷冽威严,瀚海深渊般深邃,仿佛黑色的汪洋上突然升起的一线日光。
竟是龙类冰冷暴虐的竖瞳!
脚步轻轻落下,踏在白骨堆积的地面上却悄无声息,仿若幽灵,在满地腥艳的暗红上飘移。
冷厉的杀气充斥在周身,清甜的血腥味儿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在肺腑间弥漫开来。
墨眸中的金黄越发浓郁,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整个世界都映衬成血色。
尸骨成山,血色蜿蜒,血水在白骨间流淌成潺潺的小溪,猩红的月光洒落,犹若人间地狱。
成千上万妖冶的黑色曼茶罗花在虚空中绽放,天空在颤动,大地在崩塌,陨落的星辰滑落天际,河水倒流,草木枯萎,万物哀嚎,这个世界在悲鸣!
一场绚烂的烟花炸开,褪色的黑白世界仿佛被打破了的玻璃,寸寸开裂,空间布满了蛛网一般的裂纹,黑色的荆棘吞噬着仅剩的生灵,带来血腥和死亡铺就的胜利!
就此一切湮灭!
世界重归荒芜和死寂的黑暗阴影之下,玄衣青年无动于衷,枯寂地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
朴棱棱——
虚无中飞来一只雪白的小鸟,柔软纯洁的色彩为黑暗凭添上一抹勃勃生机。
白色飞鸟无惧玄袍青年满身的如霜似雪的寒气,动作轻巧地落在他肩头。
纤细的小红爪牢牢抓住青年肩膀上的布料,白色飞鸟优雅的梳理着洁白无瑕的雪羽,尾翎处渲染上金色的华丽翎羽俏皮的翘起。
“又毁了一个世界。”殷红鲜亮的尖喙开合,吐出流畅清晰的人语,那是一个无比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却毫无起伏。
玄袍青年浓密卷翘的羽翦颤了颤,漆黑的凤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
白色飞鸟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毁灭的第十七个小世界了……”
“本源都被破坏了,已经不能修复了吧。”白色飞鸟踩在青年的肩膀上,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世界,黑暗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
“不要……太过愧疚。这不是你的过错……你毕竟神魂不稳,现在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发自你的本心。”
说着骇人惊闻的事,他的语气却全是无奈和包容,似是在安慰一个不小心犯下过错的孩子。
“比上个月的频率上升了。”漆黑的眸中金红色的闪光明明灭灭,白色飞鸟担忧的询问着:“情况不妙啊,你的毁灭**又有加重,现在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地步了吗?”
“没错。”玄袍青年举起一只手凑到眼前,如玉般的手掌上玄妙的纹理仿佛被血水浸透,一眼望去一片猩红狰狞,他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不只是这些,距离上一次失控时间又缩短了半个月,无间狱也在蠢蠢欲动,再这样下去九州结界也会被我打破。届时别说守护六道,整个阴间都会被我吞噬殆尽,什么都不会剩下…”
“神魔图,七界印,帝皇玺,守界人,九星连珠,道化无穷,紫薇归位,贪狼出宫,朱雀玄机,天枢摇光,夜帝未央,红尘千丈……”
玄衣青年忽然闭上那双威慑十足的诡异凤眸,薄唇轻启,浅浅吟咏,古老韵味的歌谣响起,声声玄奥,字字珠玑,却又莫名的悲怆苍凉,毫无起伏的声调中蕴藏着深刻入骨的绝望……
玄衣的青年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中却充满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这所谓的宿命:“呵呵呵……还真是可笑,守护者,我算什么守护者?毁灭世界的守护者吗?”
白色飞鸟怔了一会儿,声音苦涩的说道“不用太担心,我会努力寻找解决之道。”
“解决之道,何必去寻找?想要解决这场浩劫再简单不过,这个方法不是明摆着的吗?只要涅灭我的本源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住口!”白色飞鸟愤怒地打断了他,“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若说过错,这本来就是因为我的疏忽才造成的结果,若真需要有人来赎罪,那也应该是我!再如何该死的也不是你!”
“哥哥!”忽然高昂的声音阻止白鸟继续说下去,黑曜石般的墨瞳里金光大盛,激烈的情绪平复下来,青年俊美无铸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无措,他低声嗫嚅着,“我不是故意惹哥哥生气,只是太痛苦,我有些受不住罢了……”
“哥哥不是怪你。”白鸟动作轻柔的探过头去蹭了蹭青年的脸,眼神中流露出心疼,“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就封界!”
“总会找到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谁都不会放弃你,你也不许放弃自己!”
“回地府来吧,大家都在等你,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在坚持。”
清明时节,细雨蒙蒙。
模糊的雨雾中,顶着板寸头的布衣青年哼着小曲儿走在乡间崎岖的小径上,青年大概二十二三岁,五官端正,清秀白净,气质阳光,嘴角勾着点儿小无赖的笑容,颇有些风流雅痞之意。
和山路上的老大爷笑眯眯地打过招呼,青年径直走向山间的墓园。
布衣青年走进墓园时,寂静的陵墓群间只有中央的黑色墓碑前站着一个古怪的黑衣人。
墓碑前的青石板上有一束被雨打湿的雪白栀子花,晶莹剔透的花瓣上尚沾着圆润的水珠。
黑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黑裤黑靴,宽大的黑色兜帽遮盖着他的大半面容,个子在一米八左右,身形修长健美,似乎是个年轻男人。
但是布衣青年眼尖的看见了黑衣人身前垂落地一缕乌黑长发,心中又有些不确定。
现在的年代还会有几个男人留长发?更何况他的身形也实在太过纤细,远看的确像个女孩子。
健美高挑的女孩子又不是没有。
黑衣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转眼间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雨幕中徒留布衣青年还在回忆刚才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双眼。
他的眼睛是极美的,眼神也是极美的,狭长的漆黑凤眸清澈至极,深邃,淡漠,静若沉渊,如同野兽般天然野性的纯质冷彻。
他应该比自己猜测得更加年少,布衣青年心中暗想。
毕竟那双眼——
那是只有孩子才会有的眼神,纯澈多变得就像水,最天真也最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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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小村边有一座深山,那里是有名的风水宝地,半山腰上建了一座墓园,这墓园几乎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五年前才翻新修缮。
前几年守墓人是住在村南头的张老爹,现在的守墓人是张老爹的小孙子。张老爹同时还是村里的老中医,大家伙儿只要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毛病都去找他,通常只要那么一副药下去,就保管把你给治好喽。只是听说他们家以前是给皇帝大官们算命测风水地“青眼先生”,来历颇为不凡,是有名大天师张道陵的后代。
“青眼先生”是这附近小山村里对跳大神的风水先生和神婆们的别称。
意思是他们能看见灵异妖鬼,比旁人都多长了一颗寻阴探诡的隐形眼睛,好似黑夜里的猫儿眼,得了鬼神青眼,所以便叫作“青眼先生”。
张老爹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只有个小孙子相依为命。
人都说是他看守墓地,身上招得阴气太重破坏了命格,损了福报。
张老爹对唯一的孙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孙子倒也争气,上学回回考第一,直接成了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眼看着就要享福了,张老爹又得了病,没几天就撒手人寰。
临死前留下遗书,让他小孙子来代替他守墓,不能把墓园交给别人看管。
也不知道他孙子是怎么想的,还真的就退学回来当了个守墓人。
直让村里人扼腕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脑子不好使!
小孙子没赶上好时候,中元节子夜出生,诞下的时候正巧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金红色的闪电穿梭,张老爹抬头向窗外看时,正看见闪电恰好组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楚”字。
就应景给孙子取了个名叫“张楚宁”。楚辞墨香,宁静致远,说是天赐的名,就得叫这个才好!
张楚宁正是早晨冒着雨上山去看守墓园的那个布衣青年。
此时雨已经停了,张楚宁坐在爷爷的墓碑前的青石板上,设了个香案,摆上一壶清酒,三支香烛,两个酒盅里清酒荡漾。
张楚宁边和常人根本看不见的自家爷爷对酌,边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个黑衣人,有些疑惑地问道:“老爷子,你知道刚才站在中央那个黑色墓碑前的是什么人吗?”
一道半透明的灰色鬼影飘过来老神在在的地吸了口香烛,看模样正是张老爹死前的样子,身上还穿着那件青瓷纹唐装样式的寿衣。
张老爹的阴魂吐了口烟圈,斜眼看着自家孙子,说道:“刚刚那儿没人啊!”
“不可能!”张楚宁反驳道,“的确有人,我明明看到了。”
“你看到的那不是人,自然不能说有人。”张老爹一本正经的解释。
张楚宁大声反驳道:“不是人难不成还是鬼?!你孙子我今年二十三,学道二十年是人是鬼我还分不清吗?刚刚那个分明不是鬼,更不是什么山精妖怪!”
实际上张家是在俗世里修行的道士,能够娶妻生子,道统也都是靠着自家血脉流传。
他们这一脉是龙虎山天师道的分支,叫做阴阳渡化天师,在凡人界不如茅山的道士出名,修士里却是无人不晓,一手阴阳术出神入化。
张老爹是第六十二代传人,儿子早逝,他就直接把道统传给了孙子。
“那的确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那是个阴神。”张老爹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个职位不低的阴神,等过两年你爷爷我身上的生气散了,去地府当个阴官儿说不定还得受他管哩!”
人死后七天生气散尽才算是真正死亡,修道士的生气重,一般十几年才能散尽,身上有功德者可以留在地府担任阴官,不去轮回。
顾名思义阴神就是阴间的神祇,阴官就是阴间的官员。
像牛头马面勾魂小鬼这些都是阴官,而更高级的黑白无常判官阎罗就是阴神。
“阴神,刚刚那个不会是黑无常吧?”这下子张楚宁来了兴趣,爷爷死的时候他没能赶回来,还真没见过黑白无常的样子。“不是说黑白无常形影不离吗?怎么没见到白无常?也不像是话本里说的那种丑样子啊!”
“胡扯什么,那不是黑无常。”老鬼敲了敲孙子的头,没好气地说道:“而且黑白无常我见过,挺帅气的俩小伙。”
“哦,原来话本里都是编的。”张楚宁失望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尽信书不如无书,亏我还信了那么多年!还我逝去的天真……”
“你一个道士还真相信话本上说的?出去别说是我们天师这一派的人,丢人!”
“老爷子你说他到底是谁呢?”张楚宁托着腮帮子,看着大片的墓碑群出神。
张老爹拿起酒杯倒了一盅酒,说道:“我哪儿知道他是谁,反正不是大姑娘,也不能给我生重孙子。”
“可是我想知道啊!我这一直想一直想的不就没时间给你生重孙子了吗?”
“说不定是阎王爷,谁知道呢!”张老爹开玩笑般说,哪知一语中的。
日后张楚宁每次回忆都会玩笑说,爷爷是法力高深的铁口直断。
狂风呼啸,骤雨倾盆。
灰蒙蒙的暗沉天空中密布的乌云翻滚咆哮,黑漆漆的仿若泼墨,蓝色的电弧不时闪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将树叶打得啪啪作响,苍鹰发出凄厉的长鸣,展翅搏击风雨。
雨水粗暴的洗刷着这个世界,透明的雨线交织坠落奏起急促的交响乐。
荒凉孤僻的山林间,一身风华的黑衣青年在模糊地雨帘中缓缓漫步。
黑衣青年举着一柄青色油纸伞,伞面上绣着一支含苞欲绽的浅粉桃花,花叶被雨浸湿后越发鲜亮明艳。
俊美无铸的脸上神情淡漠,静若沉渊,眸中更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乌金冠束起鸦羽般的漆黑长发,细秀的远山眉微微颦起,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抿着,漂亮的狭长凤眸眼波清浅,仿佛烟雨笼罩下的湖泊,宁静、安然、空灵、清澈朦胧,却也水深不见底,无波无澜下暗藏危机。
他从地府中来,尽管不愿离家远行,却也知道只有这熟悉而陌生的人间才能给他一线生机。更何况,他绝对不能伤了哥哥他们,没人能够在他面前伤害他的亲人,就算那个人是他自己也不行,于是只能自我放逐。
他有些忧郁的想着自己的亲人,才刚刚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远处林间雨雾中如烟的小小身影渐渐走近……
“大哥哥,等等我……”空灵诡异的声音如同响在耳畔,黑衣青年依言停下步伐,当真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血红衣裳的女童眨眼来到身前,空洞无神的乌黑大眼紧紧地盯着雨伞。
瓷娃娃般的红衣女童声音空灵悦耳却又平板单调毫无起伏,看着黑衣青年如同例行公事般地说道:“大哥哥,能让我到你的伞下避避雨吗?”
说完这句话后红衣女童脸上淌下两道血泪,半边身子化成了透明的雨水,直接和雨雾融合在一起,鬼魅恐怖,似乎在等着眼前的人尖叫逃跑。
“可以。”黑衣青年将伞挪过去,声音清冽冰冷的如同高山之巅万年不化的纯白寒雪,好似自九幽地狱而来的阴冷寒意冻的红衣女童身体颤了颤,化做雨滴的身体凝成了冰棱。
意外地看看头顶的雨伞,红衣女童重新变成了普通女孩的模样,神色十分苦恼的摊开手,鼓起腮帮子对黑衣青年说道:“糟糕,现在我要跟着你了,这和姐姐说的不一样。”
“为何。”黑衣青年出声询问,只是说出的话更像是在陈述而不是疑问。
有些无措的捏着裙角,俨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红衣女童抬头看着青年,“我是雨童,必须跟着第一个给我撑伞的人。你知道什么是雨童吗?就是妖怪,妖怪你知道吗?”
“知道,你是雨中的精魂。”黑衣青年看着雨童,依旧淡漠,“先天水灵之妖,巫山神女的后裔。”
“凡人记载,雨童、雨女,是非妖非鬼的灵。她们通常会在雨天出现,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下雨,是能够呼风唤雨的巫山神女的后裔。”
“雨女喜食婴孩,在雨中看着陌生男子,如果这时男子向她微笑并和她共用一把伞,那么雨女就会永远跟着他。通常这些男子都会因为受不了雨女身上浓重的湿气而死亡。如果是雨童遇上孤身一人的行人,就会向他们借伞,然后变成恐怖的样子惊吓行人,如果行人拒绝逃跑就会被她们杀死在雨中,抽出全身鲜血。”
“对,是这样没错。不过也不对,我们才不吃孩子呢。原本你要是没有给我撑伞,或者就这么直接跑掉,我就会杀了你,可你偏偏给我撑伞了。”
雨童郁闷的问道:“你不会早就知道我是雨童,才故意给我撑伞的吧?”
黑衣青年低头看了雨童一眼,否认。
“我只知道你是妖,并不知道给你的种类,以及为你撑伞的结果。”
“我以前居住在离这里很遥远的地方,没听说过这里的妖。”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比你强大,你杀不了我。”
“实际上……”黑衣青年勾了勾唇角,“你很可爱,不吓人。”
“我之前见过很多比你难看的多的生灵,甚至和他们相处了很多年。”
“哦,那你愿意让可爱的我跟着你吗?”雨童睁圆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我可以跟着你吗?”
“不行,你不能跟着我。”
雨童眼中又流出一道血痕,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可是谁让你拒绝我呢?”雨童立刻变了脸,眼神凶恶的飞出雨伞笼罩的地方,一挥手就招来无数道透明的水箭,将黑衣青年团团围住。
抱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希望又问了一次,“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吗?”
“不愿意,我不想。”黑衣青年的回答依旧不变,“你不能跟着我。”
“那就让我吃了你,变成我的一部分吧,这都是你的错!!!”无穷无尽的雨水化作无数透明的箭枝,尽数来势汹汹的向着黑衣青年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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