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却茫然不明所以,便问:“啥子锄脑儿哦?”阮明珠旁边的众宪兵齐声道:“逗是锄兜脑壳!我们委座最爱用的刑具之一,敲起人来比衙门里头的棒棒都巴实,安逸得很!”
那八人这回总算听明白了,脸上都是一幅惊骇之色,各自吐出了舌头,心道:“跟老子勒克委座硬是台叫恶呐,锄兜脑壳老起来敲人,默起来都骇人得很!”
院中之人听阮明珠说要将苟师长痛打,大都深以为然。大多数人早对此人不可一世的言行敢怒不敢言,这时觉得此人被责打三十锄脑儿乃是最合己意的行刑方式,一时都大声叫好:“哈哈!委座大人硬是青天大老爷!”“还算姓苟的老二运气不错,要是把锄脑儿反过来敲逗好了!”“跟老子那逗不叫敲了,那叫挖!姓苟的老二要是被别个挖个三十来哈,老子看那硬是要遭整成几大截,血沽淋当的活不成了咯!”“你给老子不说勒些要不要得?”
谢五元也是老泪纵横,喜出望外,向阮明珠连声称谢。彭文龙见委座便要痛打情敌,更觉扬眉吐气,跟着众人一起嘲笑。
苟师长本料最多挨些鞭子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委座”竟然别出心裁,要重打自己三十“锄脑儿”,他心里知道这古怪的刑具是何物,一时吓得魂胆俱裂,大声惨号:“饶命哪!委座!饶命哪!”阮明珠听而不闻,指着那八个抬棺材的宪兵:“你们过来,执行军法,打不好老子也用锄脑儿捶你们!”
那八个宪兵吓了一跳,虽然甚是惧怕苟师长重提“老子要整人”,但眼下情形,唯有从长计议,先将苟师长打到委座满意;然后再设法讨好姓苟的混蛋,以减免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者,见风使舵行得万年船。
因此八人答应一声,奔上前来将苟师长揪翻在地,拨了苟师长的裤子,露出一个肥白细嫩的屁股来,只等行刑;另一人已飞快的跑向院子左侧,一头钻进放杂物的耳房,不一会儿便将李黑娃家俑人们平日里挖土的锄头提了两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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