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师长得势不让人,不等谢五元爬起身来,已饿虎一般的扑了上去,压在谢五元身上,便要将他痛打。不料阮明珠却大声喝止:“停倒起!各人站开点,不准再打了!”
苟师长心有不甘的放开谢五元,眼睛充血,呼呼直喘粗气,适才绕着谢五元一阵猛跑,毕竟费力不少。
阮明珠看了看谢五元,只见老头衣服也撕破了,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头发胡子乱蓬蓬地,脸上更是挨了苟师长一拳,肿起一块来,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轻声道:“谢老弟,你没得事吧?”适才谢五元称她为“大姐”,阮明珠心里仍有些气,故意称他“老弟”,以提醒他适才的话说得并不合适。
院中人见这两人一个为老不尊,一个为幼不敬,都不禁好笑。
谢五元一听就明白了,连忙抱拳道:“多谢阮小姐的关心,我勒把老骨兜还没得啥子问题。”阮明珠心里一喜,又问:“您有啥子事,尽管跟我说,我跟你做主。”谢五元大喜,跪在地上道:“阮小姐啊,勒个姓苟的畜生不是东西,上个月把我家的祖坟挖了,先人在九泉之下,只怕是死不瞑目啊!”说罢以衣拭泪。
阮明珠点点头,示意他不要伤心。回头怒视苟师长,喝道:“姓苟的,你晓不晓得自己犯了啥子罪?”
苟师长早已看出阮明珠的意图,越听越是魂飞胆裂,“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委座息怒,本人疏忽大意,下头的兵娃二又不按卑职的命令执行,悄悄的切挖别个的祖坟。卑职有罪,委座饶命哪!”
阮明珠冷笑道:“你还算老实,你挖的那些家什,明天都给老子拿回来。另外按照那张名单,每一家赔一百块大洋,谢老先生要多赔一百个大洋,听倒没得?”
苟师长虽然大是肉痛,但毕竟性命要紧,连忙答应:“卑职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只求委座格外开恩哪!”
阮明珠看了看谢五元,哼一声道:“你死罪老子给你免了,但是活罪难饶。来人!给老子把勒混帐东西拖下去,重打三十锄脑儿!”说罢指着那八个抬棺材的宪兵,示意他们代为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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