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失恋了,你个瓜娃子,不会真的向哥几个给你物色的媳妇求婚了吧?你个瓜娃子,真被人家拒绝了?”天昕话音刚落,就传来大家哈哈哈的大笑声,笑够了,天辉居然安慰起柳生来了:“你个徕球的,没关系,甭伤心,啊,哥几个再给你物色一个不就结了。”随后,又传来大家哈哈哈的大笑声。柳生终于憋不住了,气得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竟然用从来没用过的家乡土话骂道:“你们几个冷孙,不是教授就是什么高级工程师,可嘴里除了恋爱,就是女人,还愣要冒充什么学究,你们难道就不能来点有用的?”(冷孙,地方俚语,与“鳖孙”含义相近),大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又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徕球的,好像受啥刺激了,说呀,说出来哥几个也好给你支招不是?”柳生看天辉说得真诚,不免将白天勤工助学过程中,在孟逸姐姐家中所见所闻,特别是“偷听”到的婆媳对决之精彩一幕绘声绘色的、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大家,可等柳生既愤且慨的讲完了,原想能博得大家的同情和共鸣的,谁想大家都是十分的不以为然不说,天辉还教训着骂了起来:“徕球的,脑袋被驴踢了,这样的闲事也敢管呀,你他妈管得过来吗?”接下来天昕的话似乎更绝:“你个瓜娃子,城里这样的事也多了去了,难道你们那里没有?瓜兮兮的,尽说些这样无聊的话题,哪有我们这金钱美女的诱人?”天逸倒也没数落柳生,只是不解的反问道:“是呀,难道你们老家就没有?”柳生不正是因为想到了家乡婆媳之间那不怎么尽如人意的一幕幕,才心有余悸,为父母计不得不向他们讨教的吗?不免就说起了家乡婆媳对决的事例来:“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一家人,老两口生了四个娃,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给弟兄三个从大到小,那是娶一个媳妇盖一院房子,然后就另立门户一家,就这样从老大直到老二。到了老三,靠着嫁女儿的钱给他也娶了媳妇,就把老院,就是老两口住的院子也给重新翻修了一便,新展展的,这下倒好,没老两口什么事了,这可爱的老三竟然在他家菜园里,给老两口像杜甫草堂一样弄了个去处,老两口气不过,就在乡亲们面前骂了儿子:‘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也不知我们生养他们的难处。’你们猜,就这个问题,那个老三是怎么回答的?”柳生话音刚落,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快说呀。”
“这小子居然找到他老子面前说‘你当时生我们的时候难道是为了我们?还不是为了美着。’”大家不等柳生说完,就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意思?”
“哎呀,他的意思是说,他大和他妈当年生他们时,不是为了生他们,而是为了图高兴,图快活,他们只是他大和他妈不小心的副产品而已。”柳生刚刚解释完,天辉竟然如是说道:“好,好,好。有意思,这徕球的,把性生活都提高到了美学的角度来认识了,好徕球的,简直神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嘛。我想,干脆把他聘为我们学院的客座教授得啦,这狗什么日的,就太有才啦。”对于天辉的长篇大论和感慨,天昕可等得不耐烦了,急呼呼的催促柳生道:“你个瓜娃子,快点说呀,还有啥子更精彩的?”直到这时,气得柳生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连声说道:“竖子不足与谋,不说了,不说了。”天逸倒是还能理解人,对着柳生说道:“多大点事,你不说,哥几个咋给你出主意呀?说吧,啊。”然后又转向其它哥两说道:“再也不许胡搅蛮缠了。”
“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媳妇对公婆那是随口的辱骂,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骂她婆婆是‘老嫁汉’、骂他公公是‘老嫖客’就像说好话一般,更绝的是,小两口子懒得做饭的时候,把他们的娃还就打发到他爷爷奶奶跟前去了,亲孙子嘛,老两口还得把平时不怎么舍得吃的东西给他吃,你们说气人不气人?一般说吧,女儿应该好点,可女儿是怎么说的:‘为了给哥哥和兄弟娶媳妇,他们把我和婆家都掏干了,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那还能轮到我管。’你们说,这都什么事呀?”柳生说到这里,哥三都不吱声了,还是天逸打破的沉默:“我老爸好像曾经说过,咱们现在的社会伦理好像有点乱,我也不是太懂,你们认为呢?”柳生不解的问道:“你们家不会有这种现象吧?唉,这不胡说嘛,你们家还没儿媳妇呢,怎么可能有,哎,那你们小区有吗?”天逸闻言心想,我们家怎么就没儿媳妇了,只是与大哥和大嫂很少来往而已。不过,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呢。想毕,天逸就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只是天逸的“伦理论”似乎还有点抛砖引玉的功效,也就点醒了老二和老三,哥两也就来了劲了,先是天辉急乎乎的说道:“洋芋蛋,我给你说,现在是官伦理一统江湖的时候了,你想呀,当了官自然就有了权,有了权当然也就有了钱了,儿媳妇自然也是要享受这一切的,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再去当官呀?房子又从哪里来呀?所以呀,巴结还来不及呢,还敢顶撞公婆?除非疯了、脑袋被驴踢了,对吧?小子哎,赶紧吧,像哥们一样,赶快弄个官儿当当才是正经。”就这奇谈怪论,听起来荒诞不经,可也是经验之谈呀,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不过,天昕对这观点似乎不是怎么的认可,居然接言反驳道:“对啥子吆?瓜兮兮的。要我说呀,钱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是钱伦理一统江湖的时候了。不信你们看啊,那个老板大亨娶的儿媳妇不听话了?就说明星吧,那是何等的牛皮呀,等到嫁给了老板大亨的儿子,不还都是乖乖儿的吗?因此呀,现在可是钱伦理当值的时候了,官伦理可不得退居二线咾。”似乎也是经验之谈,不过,与天辉的观点想比,有理不说还有据,当然就更加的具有说服力了。对此,天辉似乎大有同感,拍了拍大腿,难得认同不说,居然还给佐证了起来:“对,对,对。好徕球的,咋就把这茬还给忘了,要不然,那里会演绎出那么多轰轰烈烈、可歌可泣、令人心向往之的权钱交易的美妙传说来呀,对不对?”似乎还是经验之谈,这些哥们,还真是触类旁通呀,很有发展前途的,当然是十分的有道理了。大家这下可没得什么异议了,不免同声附和了起来:“对,对,对。对极啦。”
就以上这一幕,哪怕是几个装扮成学究玩儿的小儿戏语,对柳生来说,还是莫名其妙的认同了起来,心中不由想到,原来是这样,建立在钱和权之上的伦理关系才是牢不可破的,我这脑袋还真让驴给踢了,课本上不就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钱和权,可不就是一个经济基础,一个上层建筑嘛,对不对?可我呢,既没钱又没权的,我那可怜的父母吆,儿子可该咋办呀。好徕球的,你以为自己有多能呀,这下可不说对了,好好努力吧,“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柳生胡思乱想着,也就没得什么心思再参与他们天马行空、不着四六的所谓课题研究了,呆呆的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来,也就酣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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