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夜间李霭入梦间,却见自己身着光甲,手提击剑帅兵攻城,那马上自家身体光彩无限,威风淋漓。不由心中激动万分,却回头观望,水中自家倒影却是无头,已知此战凶多吉少,不由一头大汗惊醒。那侍架婢女忙为李霭擦汗,那李霭梦中惊魂未定,说道:快去将师爷唤来!本王又要事相商。这婢女忙去将师爷唤来,那李霭将梦中事由说来,那师爷安慰道:王爷宽心,梦乃是反兆也,梦之大吉者乃是大凶象征也!梦之大凶者乃是大吉象征也!王爷定会凯旋而归,还吾李唐江山也!那李霭听师爷如此说来,也心中大为欣慰,不在深思。有对师爷说道:明日攻城事宜事关此次出征胜败,不可大意!望尔等好甚准备!那师爷道:谨遵王爷军命,小人这就前去与仙长商议,王爷就寝吧!说吧,出身帐门而去。
却说二日天明,荆州守将徐海达巡视城上一番,对城上守军说道:那李霭叛逆贼心不死,定会三刻便会攻城,尔等需警惕巡视!那守军应声,加强戒备。却说半日无事,城上守军也松心不少,却见一位守军大喊道:不好!又敌袭!却见五百米之外半空中站着一位道士,那道士脚底下海浪汹涌而来,不时还望高涨!守军大急忙点着烽火示警。城中守将徐海达说道:什么情况,却带末将前去观看一番。这徐海达来到城墙之上,却见城墙外面汪洋一片,有诗为证——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海浪凶猛,浪高百丈,立时可随时而来。
那道士说道:徐将军,贫道又来搅扰也!那徐海达看见这道士怒喝道:原来是汝这妖道,当日在荆州城内妖言惑众,今日却助逆贼坏吾大周天朝,其心可诛也!那道士说道:汝不知天道所向,坏吾三清道门,却说贫道妖言惑众,罢了!待攻下荆州城切与汝细说!原来这道士俗名张华,号散阳真人,乃是南荣趎首座弟子,当日奉师命前来荆州城传人道教义,这武周大兴,清教大兴那武曌乃是石晓阳门徒,自然大传清教教义,这三清雕塑被废除,只留上清灵宝道尊与清教圣人太虚天尊二圣。这张华见自家师祖尊为被破坏,来将军府与徐海达理论,却被徐海达乱棍打出,故此怀恨誓言攻破荆州城重立太清。玉清二位天尊塑像,故才来涂奔黄国公李霭,想报复徐海达昔日之辱。那徐海达说道:就算如此,汝也不能破吾荆州城池,吾朝国师袁天罡来也,他自然会有办法与汝斗法!说吧,徐海达退进城池之内。
却见江州水军杀气腾腾,战舰万艘,每个战船一只,捕盗十名,舵工十名,嘹手二十名,扳招十名,上斗十名,碇手二十名,甲长五十名,每甲长一名,管兵十名。每五船为一哨,每二哨为一营,每四营设一指挥官,统领指挥以上旧有职掌。座船、马船、粮船,执事照同。每战船器械,大发贡十门,大佛狼机四十座,碗口铳五十个,喷筒六百个,鸟嘴铳一百把,烟罐一千个,灰罐一千个,弩箭五千枝,药弩一百张,粗火药四千斤,鸟铳火药一千斤,弩药十瓶,大小铅弹三千斤,火箭五千枝,火砖五千块,火炮三百个,钩镰一百把,砍刀一百张,过船钉枪二百根,标枪一千枝,藤牌二百面,铁箭三千枝,大座旗一面,号带一条,大桅旗十顶,正五方旗五十顶,大铜锣四十面,小锣一百面,大更鼓十面,小鼓四十面,灯笼一百盏,火绳六千根,铁蒺藜五千个。什物器用各船同。每日行船,以四“帅”字号船为中军帐,以宝船三十二只为中官营,环绕帐外。以坐船三百号分前、后、左、右四营,环绕中军营外。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前哨,出前营之前。以马船一百号实其后。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左哨,列于左,人字一撇,撇开去如鸟舒左翼。以粮船六十号从前哨尾起,斜曳开到左哨头止。又以马船一百二十号副于中。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右哨,列于右,人字一捺,捺开去如鸟舒右翼。以粮船六十号从前哨尾起,斜曳开到右哨头止。又以马船一百二十号实于中。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后哨留后,分为二队如燕尾形。马船一百号当其前,以粮船六十号从左哨头起,斜曳收到后哨头止,如人有左肋。又以马船一百二十号实于中。以粮船六十号从右哨头起,斜曳收到后哨头止,如人有右肋。又以马船一百二十号实于中。
草木春更悲,天景昼相匿。
兵气腾北荒,军声振西极。
坐觉威灵远,行看?氛炽。
赖有天师张,符水申道力。
却说国师袁天罡拿了符章、宝剑,实时写了一道符,就叫徒弟皎修拿了这道飞符,丢在船头之下,看他何如。徒弟拿了一道飞符丢下水去,只见水里走出一个老者,身子矮松松,背上背斗篷,一张大阔口,江上呷西风。他接了这道飞符,一口就吃了。问他姓甚么,他说是姓沙,问他叫甚么名字,也不答而去。徒弟回复道:“丢将下去,只见姓沙的老者一手接着,一口呷了。”国师道:“再写一道符去。”实时写了,又叫过徒弟来,吩咐他拿了这道灵官符,丢在船头之下,看是何如。徒弟拿了一道灵官符,丢了下水,只见水里走出一个白面书生,两眼铜铃,光头秃脑,嘴是天庭。他接着这道灵官符,轻轻的袖到袖儿里去了。问他是姓甚么,他说道姓白,问他甚么名字,他不答而去。徒弟回复道:“丢将灵官符下水,只见一个白面书生袖将去了。”袁天罡道:“连灵官符也不灵了。”又写一道符,又叫几个徒弟过来,吩咐他拿了这道黑煞符,丢在船头之下,看是何如。徒弟拿了一道黑煞符,丢了下水。只见水里走出一个花子,摇头摆尾,一张寡嘴,近处打一瞧,原来是个大头鬼。他接了这道黑煞符,轻轻的抿了嘴。问他姓甚么,他说是姓口天吴,问他甚么名字,不答而去。徒弟回复道:“丢将黑煞符下水,只见一个姓口天吴的花子拿着抿了嘴。”徐海达见之,又恼了好笑,说道:“国师老爷,你的符只好吓杀人罢,原来鬼也吓不杀哩!”国师道:“不是那下吓杀。”海达道:“取笑而已。”国师道:“笑便笑,这些妖精尽有老大的气候,待我再写一道符来。”实时又写了一道符,叫过徒弟来,吩咐他拿了这道雷公符,丢在船头之下,看是何如。徒弟拿了一道雷公符,丢了下水。只见水里走出一个老妈妈儿来,毛头毛脑,七撞八倒,腰儿长夭夭,脚儿矮火高火高。他接了这道雷公符,吹上一口气,把个符飞在半天之中去了。问他姓甚么,他说是姓朱,问他甚么名字,不答而去。徒弟回复道:“丢将雷公符下水,只见一个姓朱的老妈妈儿接了符,吹上一口气,吹在半天之中去了。”国师道:“三番四覆,有这许多的精怪,连雷公也没奈何哩!”叫过外面听差的圆牌校尉来,他又写了一道急脚符,叫他丢在船头之下,看是何如。那校尉拿了这道急脚符,丢了下水,只见水里走出两个老者来,一个有须,一个有角,一个身上花韸韸,一个项上鳞索索。须臾之间,又走出一个长子来,一光光似油,一白白如玉,窈窕竹竿身,七弯又八曲。三个老者共接着一道急脚符,叫做是我急他未急,只当个不知。问他姓甚么,也当不知。问他叫做甚么名字,只见长子说道:“不消你左符右符,酒儿要几壶;左问右问,猪头羊肉要几顿。”那校尉回来,把这些事故说了一遍。国师道:“似此要求酒食,却怎么处置他。”徐海达道:“他都是些甚么精怪哩?”国师道:“因为不晓得他是些甚么精怪,故此不好处得。”天师道:“这就倒了我的架了,我还有个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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