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不高兴的,但她就是不高兴。
——克莱茵派和奥布被打得太狠了。
这就是她烦恼的根源,完全不应该烦恼的烦恼。
某人的死亡则是烦恼的一切根源。
死于暗杀和死在宇宙里的人多不胜数,但偏偏是他——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错误的结果。真是糟透了。
即使有备用的存在,而且双胞胎的基因序列组排列也极为接近,但调整所需的时间……因为她努力的工作,时间完全不够用了!
遭受沉重打击的克莱茵派、奥布、地球联合——失败者们都挤在了月球,他们的部队士气低落,下层政治干部大部分被逮捕并且被赶上了绞刑架,经济方面虽然还有一些存底,但不能指望坚持多久。
狄兰达尔议长完全控制住地球之日,就是总攻月球之时,到战争结束整个过程大概只要再过两、三个月而已。
永久和平(rieden)到来的太早了,虽说整合地球圈各国进入国家社会主义框架的进程中不可避免的需要党卫军和盖世太保的力量,但国防军和议长绝不会坐视党卫军的触角无限制的延伸,权力结构的重新洗牌无可避免。
新帝国(Reich)不需要两个暴力机关无节制的内耗,妥协势在必行。党卫军必须撤出那些伸得太长的触手,专职轻型武装力量的工作。政治、经济、外交的特殊利益都会削弱甚至完全裁撤,而那些地下研究设施也会转到政府机构旗下改头换面。
那些研究成果就此和她绝缘,即使大部分研究员都有党卫军军衔,而且有特殊渠道可以获得研究资料。但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主导权最终是会落到议长手里。
到那时候一切都完了,不是权利方面的问题,也不是研究中的不人道行为,真正敏感的是研究内容本身。即使采取了足够的措施进行保密,但议长的前职业总会让他知道那些人体试验的最终研究目标是什么,这只是个和时间有关的问题。
更糟糕的是自身方面的问题……该替换了。
“专用穿梭机已经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卡欧里希眼神里多了一些陌生的东西,一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哎呀呀,真是的……”
指甲刀丢到了桌子上,身子完全靠在了办公椅上,对着天花板繁复的石膏雕饰,克尔斯腾语调近乎幽怨的感叹着。
“——旅行什么的最讨厌了。”
哥白尼,以中世纪欧洲波兰伟大天文学家命名的月面都市。
最初的命名过程中其实是颇有争议的,毕竟这位波兰学者在发表自己著作时和后来的达尔文采取的是同样的态度,所以相当的学者认为乔尔丹诺布鲁诺(GiordanoBruno,1548-1600)比他的前辈更有资格获得这项荣誉,毕竟没有多少人在宗教法庭和火刑柱面前还能坚持自己的观点的,群众们回避危险的本能总是异常的灵敏。
最后起作用的还是政治因素,毕竟宗教势力对政府的影响还是摆在那里的,公开的理由则是“布鲁诺的发现不及哥白尼的多”。
对于基拉来说,这个地方还有特殊意义。
最初和阿斯兰相遇、相识并且度过七年时间的地方。一个充满美好童年回忆的地方。
但此刻绝不是故地重游,回忆美好过去的时刻。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太阳系虽大,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因为身后就是哥白尼。
这就是他们的处境,毫无夸张的现实。
雇佣兵、废物商工会、地下抵抗组织——这三股势力是他们的天然盟友,但他们现在连自保都不能保证。至于同样在月球的联合军……谁敢相信他们?他们敢相信谁?
这种糟糕的局势下还能保持一定的士气已经很不容易,这种绝境中获得胜利大反攻?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一点。
子弹压入弹匣,装弹,上膛,瞄准。
一瞬间,那些不快都脑袋里冲走了,眼前的世界只有靶子、准星和扣动扳机的手指。
练习手枪射击对基拉是个比较陌生的领域,和坐在驾驶舱里射击完全是两回事,真正的看着对方扣动扳机的心理压力没有亲自体验过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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