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明天下午的班机起飞回国的最后一分钟之前,都是狩猎时间。”
斯瓦格冷笑着紧了紧手套,右手食指从那个特意裁剪出的破洞中钻出灵活的运动着。
“你真的确定那家伙还活着吗?当时我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当场击毙,但是从你的枪口下逃生这种事情……”
“那种家伙的命硬得很,我不认为这么简单就会挂了。”
“生死未卜……?这种生与死的迭加状态简直就像是薛定谔猫嘛?!”
“在箱子仍未打开之前,没办法结束迭加啊,真是的……果然还是要用枪来结束哈姆雷特王子的犹豫啊……”
此时的羽并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困扰无数物理学家的绰号,他现在正在死盯着临时客串蒙古大夫的阿斯兰。
“我绝对不用那玩意儿。”
羽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任何妥协商量的余地或者可能性。
“你必须使用。”
阿斯兰摇晃着手里的一次性注射器,他也没有屈服的打算。
“我也认为还是用了的好。”
真几乎都快忘了弟弟有针头恐惧症,但这次他不打算迁就弟弟,而是跳进了阿斯兰的战壕。
“要是注射麻醉剂的话,我无法正常的扣动扳机。”
羽面无表情的回敬道,仿佛左臂上还挺立着的碎片插进的不是自己的手臂,滴落的鲜血也不是自己的。
“不注射麻醉剂的话,那种疼痛你能承受吗?!”
阿斯兰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孔有点恼火,羽所说得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不是没有血液流荡的战术电脑。
“有那时间废话,不如来个痛快点的。”
羽朝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袖努努嘴,体液流失过多更加致命,将土豆挟在腋下终究不是解决办法。
“你们都出去吧……注意外面的动静。”阿斯兰叹了口气,朝着真和低头不语的刹那点头示意。
“哥哥,麻烦你件事情……”
正当真准备出去的时候,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给我坐好……!!”
真恼火的骂道,也许是弟弟的伤口和这个小家伙脱不了关系的原因,或者觉得在普通平民面前他应该彰显一下ZaT军人的威严,可惜他的年龄抵消了一切努力,反而让人感觉像个学校表演班的学生卖力地在台上扮演着腓特烈大帝或者类似的人物,根本无法给人以任何威慑力。
“不要碰我!”
刹那卖力的给真的表现效果做着注解,虽然两兄弟相貌酷似,但还是羽更能给他点震慑效果。
“我可不会迁就你,现在给我坐好!!”
真只觉得血压直线上升,如果对方不是个小孩子,他早就拳脚相向了。
“如果不想再给我弟弟添麻烦,你就给我老实点!!”
实在忍无可忍的真终于吼了出来,临时充当手术室里的杂物间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这更加令他揪心。
刹那不再挣扎,老老实实的在那张颜色已经褪光的木头椅子上坐了下来,悔恨直接写在了那张幼小的面孔上。
看着那样的脸庞,真也没了继续发火的想法,只是默然的将理发围巾系在刹那的脖子上。
诡异的安静,房间里只剩下了剪刀的金属磨擦声,人的呼吸声。但这并不能带来心灵的安宁。
“……会没事吗?”
童音有些僵硬,但不失柔和。
“别蠢了,他可是我弟弟,又不是伤到要害……”
总体来说,真的声音还是很镇定的。
“你的手在抖……”
无忌童言总是能够很轻松的揭开某些东西。
“傻……傻瓜!是因为很长时间给别人理发了,手生而已……”
向来不善言辞的真,就是辩白也总是这样的笨拙。他们俩兄弟在军校里就是经常互相理发,哪来手生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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