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你得到力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有人因你而哭泣了——这一点,你千万别忘记。”
看见他眼底流露的情感,真不禁迷惘。他觉得自己明白阿斯兰所说的意思,却又有些和刚才一样的焦躁感。
他还来不及想通,又听得阿斯兰继续说:
“我们迟早都还要再踏上前线,要是在战场上忘了这一点,一味地相信自我本位下的正义,或是纯粹为发泄情绪而滥用力量,那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毁灭者罢了……你不那种人吧?”
自我本位的正义真怒目瞪着对方――难道他的意思是,相信自己是对的,这就叫做自我本位的正文?
“我们是在执行身为军人的任务,不是来打架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真忍不住吼回去,可是心底的不安已远远多过这份怒意。
眼界好像在突然之间翻转了180度。之前,真总是认定阿斯兰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是背叛他们信任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体会自己尝过的那种椎心之痛与烦恼——真甚至连怀疑都没有过。既是议长家的少爷,又是军中的超级菁英,阿斯兰这一路想必是平步青云,无忧无虑的走着跟自己完全不同的路。
现在回头想想,万一他其实是和自己有过同样的感受,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如此不同?究竟是什么东西区隔了他们?阿斯兰知道而自己却不知道的答案,又是什么?
“知道就好。”
真的思绪还在翻腾,不料对方只回了这么一句,同时转过身准备离去,令他是莫名又突然。
“只要不忘记这一点,其实你倒是个很优秀的战斗驾驶。”
“啊……?”
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真瞪大了眼呆站在那儿,却见阿斯兰半转过头淡淡一笑。
“否则就只是个傻瓜了。”
看着阿斯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真依旧愕然。
优秀的战斗驾驶――这几个字在脑中回荡,隐约挑起一丝雀跃。真急急转回面庞,想要甩去这种感觉。
……干嘛多说最后那一句。
搞了半天,其实他还是不怎么懂。回想起阿斯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依旧一肚子火,可是说也奇怪,之前埋在心里的那些烦闷感却已一扫而空。
这时,有些急促的敲门声扰乱了他刚刚开始平静的心……
“他死了。”
蒙哥马利陆军少将面无表情的指着办公桌上的一堆东西说道。
伪装成手表的通信器,密写药水,藏在扑克里的地图,还有一支装着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
“这是我们从他的尸体上找到的。”
尽管神色如常,但陆军少将的眼睛还是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得意和一丝丝的遗憾。
“你再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上尉。”
“对不起,将军,我还是认为……”
斯瓦格的脸有点僵硬,质疑上级对于军人而言,显然是有些……
“没有但是了,上尉。明天下午有飞机回布鲁塞尔,接下来就是授勋、表彰、采访还有难得的休假……”蒙哥马利苦笑了一下说道,这种政治任务光让他想想就够头疼了。
只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激励后方士气的方式了,那些议员老爷们只能通过这种蹩脚的宣传来稍微拯救一下因为各条战线都毫无进展所带来的低迷士气了。
“不过……”蒙哥马利收敛起笑容,严肃的朝着面庞有如钢铁般坚硬的斯瓦格上尉说到:“登机前,你必须交出军牌和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斯瓦格面无表情的将手伸向了后领,没有申辩也没有任何的质疑。
“万一你战死,ZaT和那些恐怖分子必定会大肆宣传……你要死,就要死得无声无息。”
卸下狗牌和勋章的斯瓦格上尉面无表情的敬了个军礼,走了出去……
“斯瓦格,将军怎么说?”
约翰少尉额头上的纱布还新鲜洁白的很,那发792mm子弹差点让虔诚的他早早的去见全能的主。若不是斯瓦格精妙的枪法,想必他已经用裹尸袋运送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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