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试试大小。”
杨怡绢知道大哥此时的心情,用灿烂的笑容把自己的悲苦全给掩盖住,从床头拿起一件衣服,希望能把话题岔开,因为她实在不想解释这钱的来路。
“绢子,你不告诉我这钱是怎么来的,我就不要,衣服也不要。”
杨全理是站着的,竟赌气似的坐回到木椅上,把存折重重地拍在木桌上。他生气了,是这个妹妹的故意岔开话题的躲闪让他产生了怀疑,怀疑这钱的来路。然,他的心里更多的是着急和担忧,为这个妹妹急,为她忧。
“哥,你放心,我是学酒店管理的。”
杨怡绢把衣服提着,缓步走近些,强制性地挤出笑容来,因为她准备要说谎了,希望自己的笑容能盖得住慌乱与愧疚。
“哥,以前资助我的那个老板新开了一家酒店,让我帮他管理,给的是年薪,这钱是我一年的工资。”
杨怡绢在说这个谎言前矛盾着,纠结着,犹豫着,很难受,很惭愧,总之很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哄过这个是救命恩人的大哥。
然,这钱的来路是万万不能说的,如果说出来了,这个大哥肯定不会收下钱,那标子的命就治不好,甚至命也难保。
她说谎了,是不得不说,她给这个谎言下了个定义,叫做善意的谎意,这个定义是她给自己的安慰和牵强的理由。
“哦,太好了。”
杨全理露出了宽慰的笑容,驱散了担忧,消除了怀疑,把存折收了起来,冲这个妹妹投去感激的眼神。
“就是嘛,我……”
杨怡绢强制性地压住所有的悲酸,挤出笑容,正想要撒撒娇,说两句调皮话时,电话声适时地骤响起来。
“哦,哥,是一开哥打来的。”
杨怡绢先把手机在大哥的面前晃了晃,把上面闪着光的名字让杨全理看清楚后,才荡漾着幸福的神情接通电话。
“喂,一开哥,我大哥来了,你……”
“你好,我不是机主本人,我是红城县柏阳镇派出所的刑警张杨忠,你的朋友遭歹徒袭击昏迷未醒……”
杨怡绢脸上的神情蓦变,目光呆滞,双脚一软,往床上歪去,手机脱手往地下掉落。
“绢子。”
杨全理惊叫着,迅捷地移步趋身,把手机抓在手里,也不先管杨怡绢,而是向那个警察问清楚了所发生的事,以及具体情况和确切的地点。
“绢子,你稳着点,一开只是暂时昏迷,在那家镇医院治着呢。”
杨全理很冷静,和那个警察通完话后,安慰着杨怡绢,他希望自己能给妹妹做精神上的依赖和支撑。
杨怡绢瞧瞧大哥,强忍着震惊带来的悲痛,抹一把泪,拿过手机,给张志衬派给她的驾驶员林老三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林老三开车的技术很好,对路也熟,把那辆越野车开得又稳又快,还有闲暇劝慰几句杨怡绢。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跑到镇上去了?”
杨怡绢坐在后排,把头靠在她的大哥杨全理的肩膀上,一直泪涟涟的,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
杨全理没有劝慰妹妹,只轻轻地拍着她的肩,给予无声的安慰。
杨怡绢一直在催林老三开快点,大约在四十来分钟,他们到了柏阳镇的医院。
“啊!他们怎么全堵在这里?”
“难道,难道是他,怎么会?哎!”
林老三看到了很多的熟人,赶忙把车停住,神色有些慌乱,伏在方向盘上,说着话,叹息着。
杨怡绢没有听清楚林老三的话,更没有心思领会他的语气中所蕴含的言外之意,很急地开了车门,跳下去,直向医院里跑。
“绢子你等等我!”
杨全理好像听出了林老三的语气有些不对,想问,又担心疯跑了去的杨怡绢,只得忍住问到嘴边的话,也下了车。
“哎,他越来越猖狂了,越来越不理智了,今天这事,除了他,没有其的他人会这样干。”
林老三没有抬头,伏在方向盘上连叹气带自语着。
“他还昏迷着,手被打折了,身上,头上,多处受伤。”
“歹徒跑了,不知是什么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的两个同伴受了轻伤,正跟外面那些赶来的果农讲整个经过。”
杨怡绢火速地跑到病房,被一个警察拦住问明了身份,并告诉了她这些话,应该说这就是李一开现在的状况,以及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他没事么?”
“什么时候醒过来?”
杨怡绢听着警察说话,眼角一轮一动,直向躺在床上,头上,身上都缠着白得晃眼的纱布的李一开看,满脸的焦急与忧愁,绕过警察,一把抓住正要准备出门的一位男医生,急问着,眼泪直往下淌,滴在医生的手上。
“绢子,你莫急。”
杨全理拉开妹妹,赔着笑脸,向面呈微怒之色的医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妹妹太着急了。”
“没事,他是新伤扯动老伤,在手术时,又用了麻酸剂,是暂时昏迷,几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的。”
医生瞧着杨怡绢的着急样,叹一口气,怒色稍敛,冷着面说得一声,瞅一眼杨家兄妹,侧着身出去了。
“你们莫急,我们会尽力破案的。”
警察也叹气,然而杨怡绢却品不出他的叹息声中所蕴藏的内容。
“他怎么会有老伤?”
杨怡绢困惑地自问着,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警察同志,肯定是那个姓张的指使人干的。”
“你们去抓人呀。”
“是呀,去抓来一问就清楚了。”
王松开和吴三起的手都被打伤了,吊着绷带,领着几个果农,个个满面的不忿之色,围着警察直叫嚷。
“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不能单凭你们的几句话就抓人呀。”
那些果农听这位警察说得在理,也就安静下来,不再乱嚷。
“姓张的?哪个姓张的?”
杨怡绢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已经走到了床边,又折返身来,瞧瞧王松开等人,又看看那个警察,神色很复杂。
“杨小姐,你听我说。”
王松开把杨怡绢兄妹请到外面来,才慢慢地把李一开怎样收的水果,以及以前他们和张志衬的过往纠结,细细地说了出来。
“是张志衬指使人干的吗?”
“一开哥哪来的这么多本金?”
“他的旧伤是怎么来的?”
这几个问题,在王松开等人说完后,如同一团乱麻似地困扰着杨怡绢。
她的思潮起伏着,心坊间如同开了一间杂陈铺,酸的,苦的,咸的诸般滋味齐全。
“杨小姐,在跟你联系之后,我们跟一位姓何的女士联系过,她现在请你听电话。”
那位警察把李一开的手机递给杨怡绢,话说得有点长,那副神情,就是怕杨怡绢误会这位姓何的女士。
“喂,你好,我是李一开先生的合作人,出了这样的事,我先向你,以及他的亲属表示道歉与慰问。”
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声,说得很客气,霎时间打消了杨怡绢对李一开资金来源的怀疑。
“何总,你好,谢谢你的关心,……”
杨怡绢还想说,但对方抢着说了句客气的话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杨怡绢觉得这位姓何的很奇怪,声音客气得有点发抖的味道,却未做过深的猜想,总之通话结束后,她消除了心中最大的疑虑。
她让自己的大哥应付警察的问话,她只想静静地守候在李一开的床前,守着他醒过来。
那个林老三不知是什么原因,近在咫尺都不上来,非要浪费电话费,他在电话中说有事要先回去。
杨怡绢考虑到自己的大哥忧心儿子的病情,便让他随那个林老三先回去。
那些果农做了安派,留下人来陪着杨怡绢。
警察做了笔录,交待得几句也走了。
王开松和吴三起有伤在身,肯定是要留下来的,他们把李一开此次进山的目的,再次详细地向杨怡绢做了陈说。
杨怡绢知道了王淑珍的所作所为,以及李一开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后,感到很震惊。
她对王淑珍的残忍感到气愤;对李一开在这件事上主动表现出来的胸襟感到震撼与钦佩。
“他是为毅然而承担。”
“他是担心毅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心里压力。”
……
杨怡绢听着想着,还感慨万端,为有这样的男朋友而感到自豪。
然,这丝自豪感却让她涌起了伤感、凄凉、震颤、愧疚,忧郁诸般情怀。
如果,或者真如王开松等人所说,是张志衬指使人打的李一开,那对于她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与摧残。
她心目中的李一开,是个倔强且善良,体贴还细心的男生。她和他一起走过人生中最青春,最阳光的学生阶段。在学校时,他雄心勃勃,说是毕业后一定要好好的干一番事业。
事业这个词在她的思潮中冒出来以后,她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一开,忽然间有了想法。
“一开哥已经在事业上开始起步了。”
“我现在手里还有点资金,可以资助他呀。”
这念头刚起,便被她否定了,否定得很无奈还酸楚。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钱,这是她的无奈。
她的钱的来路无法向他说清楚,同时这钱里也充满了辛酸与苦涩,是见不得光的,是不能跟别人诉说的,更不能向人炫耀的。
她现在的无耐与辛酸,可以说是她自找的;也可以说是那个张志衬强加给她的。
她恨张志衬,恨他忽然间,侮辱性地让她跨过两种人生定位的界线。
“绢子,绢……子”
忽地,李一开的声音微弱地响起。
“一开哥,你醒了,你在喊我……”
李一开在深夜的苏醒,却给守候在床前的杨怡绢,以及王开松等人带来了惊喜和激动。本章节孤独手打
“他在昏迷中还想着我。”
李一开那一声虽然叫得微弱,杨怡绢却听了个清楚,为他在昏迷在还记得自己而激动;为他的苏醒感到欣慰和高兴。
“一开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无视王松开等人的存在,轻轻地拿起他的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想感触他的温度,想把自己的激动与欣喜通过肌肤相触传递给他,想给他一切。
“怡绢,你,你怎么来了?”
在有点暗弱的灯光下,李一开睁开眼来,苍白的脸颊一动一动的,瞳孔努力地放大,把屋中的光景扫了个遍,略做回想,瞬间便想起了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也确定了自己身处何地,是何处境。
然,他对杨怡绢的存在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必然。
“一开哥,太好了,你吓死我了,你……我……”
她没有让自己的手离开他的脸,感觉到他的温度正在缓缓上升,喜悦的神情里渗杂着汇聚了诸般情感的激动,激动得想用吻来表达心中的愉悦。
“小李,你先喝点水,我们去给你弄点饭来。”
王开松的脸上荡起神秘的微笑,向其他的人使个眼色,带头走出了房间。
“嘻嘻,一开哥,你的这些合作人真有意思。”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和他。
他醒后,欣喜与激动使得她暂时把那些不愉快的事,以及撞击着她神经的伤痛统统忘到脑后,主动给予他肌肤相触的念想冲破羞赧的防线,把他的头轻轻地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哎哟!”
他想说话,却觉得全身酸软与疼痛并存,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与神经。
酸,是她给予的温度催发出来的。
软,是经过重创后的萎靡所致。
疼痛是新伤和旧伤混合迸发出来的感触。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迷惑与不解需要解决。
“一开哥,你的精神还未恢复,别说话。”
她温和且充溢着柔情的目光碰触到他那疼痛难禁的神情,感悟到了他的疲软,领会到了他的心思,温婉地,关切地出言阻止,还嫌不够,竟把早已发热发烫的纤纤小手掌捂住他的嘴巴。
“是他指使的?”
“还是她让人来干的?”
李一开静静地躺在杨怡绢的腿上,感受着她的温热的同时,隐隐作痛的伤口把他的思绪带回了现实的回想中去。
他在猜测是谁向自己下的黑手。
他怀疑两个人,一个是张志衬,另一个是张玉珍。
他怀疑是张志衬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个人恨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想给自己一个警告,抑或是发泄和报复。
他怀疑是张玉珍的理由就是这个女人恨自己,并且是恨之入骨,正因为她恨,所以就会找人来报复。
“一开哥,跟你合作的那个何总跟我通过话了。”
“啊,她跟你通话了?那你们说了些什么?”
杨怡绢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惊得李一开浑身颤栗,神经绷紧,陡地来了精神,条件反射似地直起身来,扯得伤口钻心般地疼,问得急切,反应超常,惊愕的神情扫除了萎靡,慌乱的眼神呈现出心悸的忧虑,……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神情是传递念想与情感的直接媒介。
“一开哥,你怎么啦?”
杨怡绢被李一开的骤变神情惹出曾经涌起过的疑惑,思潮如惊涛,似骇浪,激起了又一波困惑与猜疑。
然,他疼痛难禁的神情,像一抹海风,把她的疑惑空间给占有了,荡平了她起伏着的思潮,第一意念就是关心他的疼,问他的痛,正是因为这种关心,这种问候,让她得到了思索的空间。
她暗自决定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疑虑,不能给他增加思想上的压力,微笑着,心念电转着,思索着化解的办法。
“一开哥,这何总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人,还向我道歉呢,生怕你的女朋友禁受不住打击呢,我有这么脆弱吗?”
有时所说的内容一样,但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效果就会不一样;有时一个微笑,加上一句幽默的话语,就可以化解一场风波。
杨怡绢巧妙地选择了用幽默的口吻进行表述,让李一开的神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一场情感风波就此变得风平浪静,恢复了先前的和谐和情趣。
然,不如意的事总会适时地打搅正在畅享欢乐的人。
李一开的电话铃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像是在提醒主人请注意它的存在。
“一开哥,你的电话在这里呢。”
杨怡绢把李一开的手机打开,先让他看看号码,再凑到他的耳朵边。
“喂,谁呀?”
号码是陌生的,李一开惊慌过后体力虚,毛孔正冒冷汗呢,也就懒得说客套话,直截了当地问对方的身份。
“给老子听着。”
“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
“养好伤立即滚。”
“你要是再敢收货就要你的命。”
……
电话中的声音比鬼片中的那些鬼的还要阴森,一句一顿,犹如一声声巨雷,在李一开的耳边炸响。
有人说:烂泥里也有刺;人到悲愤时,胆气自然壮。
李一开只是穷苦,生性并不懦弱,被那人的话激发出了潜在的倔强与强硬的一面,伸手拿住手机,与杨怡绢稍稍拉开距离,眉峰一扬,声音陡地洪亮起来。
“不可能!”
“我收到底!”
“有本事的就放马过来!”
“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老子是有法律意识的公民,会用法律做武器保护好自己的!”
“老子不会妥协的!”
……
李一开是真的被激怒了,忽略了伤口的疼痛,把全部的精力用来吐字发声,说得字字有力,句句铿锵,说得对方不敢再发言挂了电话。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李一开把电话丢到一边,忍着伤口扯动带来的疼痛,咬牙切齿地发着感叹。
“一开哥,发生了什么事?”
杨怡绢在李一开通电话时,目光一直定在他的脸上,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震撼与感受。
她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听得她热血沸腾,听得心惊肉跳。
她看到了一个不屈不挠,展现出强硬一面的李一开。
她为他的强硬而沸腾;为他说话的语气而心惊;为他的话语内容而肉跳。
不用他说,她知道这次通话涉及到了些什么样的内容。
然,正在她还想问究竟时,她的电话也响了,看到号码时,她吓得条件反射似地赶紧捂住显示屏,跳下床,不顾李一开的叫唤,急急忙忙地跑到外面接电话。
给杨怡绢打电话的是张志衬。
“我连夜赶回来,在我家的老屋等我!”
张志衬在电话中的话说得很简短,却很霸道,不等杨怡绢表态,便把电话给挂了,挂得果断,挂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杨怡绢呆了,呆得思想停滞在张志衬的话语中。
“绢子,是谁打来的电话?竟让你紧张成这个样。”
李一开拿输液架当拐杖,一步一颠地挪到门口,脸上的怒气已消散得干干净净,换上着急的神色,虽急却显得平稳,话语平常却充溢着关怀。
“一开哥,没事,老板找我有急事,要让我赶回去。”
杨怡绢说得有点慌乱,慌乱得忘记了李一开只知道她是在一家酒馆做临时工,这深夜的谁家饭馆还经营。
“哦,这时候没车呀,你怎么回去?”
李一开若有所思地翻转着眼珠,话还是说得很平稳,眸子里饱含着关怀与担忧的情感。
“我……”
杨怡绢慌乱中语塞了,脸陡地热起来,幸好是在晚上,灯光也暗淡,他们彼此距离也远,李一开并没有发现她的脸色和神情的骤变。
电话声适时地响起,让杨怡绢拥有了编造理由的空间。
“喂,哦,那你来接我吧。”
电话是林老三打来的,说马上来接杨怡绢。
“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杨怡绢心中有疑问,是对林老三的疑问,这个人明明说已经离开了,怎么张志衬的电话刚结束,他就到了这里。
“莫非他先让林老三赶来接我,估摸着要到了才给我打的电话。”
她不想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因为复杂的问题容易让人糊涂。
她现在还不想糊涂,得找个离开的理由。
她通完了电话,但手机仍然紧紧地贴在耳朵上。
她是在用手机做掩饰,因为她还没有编造好一个离开的理由。
她的思绪乱起来了,乱得胸腔里的那颗心毫无节奏地乱跳。
“绢子,你老板找你肯定有事,你走吧,只是怎么走?”
“安不安全?”
“什么人来接你?”
……
李一开把杨怡绢离开后的点点滴滴都考虑到了,担心的地方也很多,那双充溢着关怀的眸子里映出她此刻窘迫的模样,想着她肯定是因为不能留下来照顾他而感到不安。他不想让她不安,所以尽量地挤出淡然处之的神情,嘴角边还荡漾着一丝勉强的微笑,眼光里流露出似有若无的疼惜。
“一开哥,你放心,是我老板的长辈来接我。”
李一开的话虽然多得有点罗嗦;却让杨怡绢涌起了感动之情,真不想走,想留下来陪他,陪着他康复,陪着他渡过养伤的每一天;但她不得不走,否则明天张志衬直接冲到这里来,那就无法收拾了。
一声汽笛声催走了杨怡绢;也带走了李一开的牵挂与担忧。
“她行色匆匆。”
“她的神情很蹊跷。”
“她有难言之隐。”
……
杨怡绢走了,却给李一开留下了一连串的疑问。
他不想进去,伫立在门口,像是要等她回来一样。
“小李,进去吧。”
王松开和吴三起等人其实是想给李一开和杨怡绢这对恋人腾出亲热的空间,这女主人走了,他们便来照顾病人。
电话声在李一开重新躺回到床上,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的情况下再次急骤地响起。
这回的电话是何凤凰打来的,关心,着急的问候过后,她说连夜赶回来,天亮前就能赶到,一切事等她到了再说。
杨怡绢怀揣着对李一开的牵挂与忧虑,被林老三接回红城,没有去别处,而是直接到了张志衬的家。{首发手打/吧}
她到后有点累,由于堂屋连沙发都没有,便回房间准备睡。
“我回来了。”
张志衬来得真是及时,在杨怡绢换上睡衣刚刚躺到床上,正想把这一天所发生的事理一理,回想一番时,他回来了。
“他回来得好快。”
“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离开红城。”
杨怡绢没有睁开眼,这两个问题及时地在脑际理闪现。
“我给你买了些东西,起来看看。”
“想着你,所以及时地赶了回来。”
“现在是全程高速路,来得快。”
张志衬好像能用空气做媒介,把杨怡绢的心思揣摩了个透,说的话正好解答了她心中的疑虑。\本章节贞操手打\
“哦,这么多东西。”
杨怡绢坐起身来,扯被子把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见张志衬直直地站在床边,直盯着自己,嘴角边弯着一抹邪笑,伸着手,像是要扑上来的意思,她涌起一丝抵触的情绪,心里特别不想让他有所行动,把目光一转,扫向搁放在墙边的老式木桌上的大包小包,勉强地,强制性地装出欣喜的样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希望能把他的目光转移开。
“也没什么,就是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和几样首饰。”
他嘴上说着话,目光却没有移开,眼珠转动着,透着贪婪的神情,往外突的嘴唇边沾满了口水,这也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恶心。
“我去了一趟柏阳镇。”
杨怡绢忽地闪出想试探的念头,想从张志衬的反应,神情变化,话语中确认是不是他指使人打的李一开。这个念头让她的羞赧与忐忑得到缓解,眼角歪斜着去窥探他的变化。
“哦,你去哪里有事吗?”
张志衬扯过身边的一张老式木椅,往上面一坐,说得淡然,不惊不急,看不出半点异样的神色来。
“一开哥被人打了,住在柏阳镇医院。”
杨怡绢想着张志衬这种经过大风浪的人,要想探知他的心里事不容易,转弯抹角不起用,还不如说得直接点,效果也许更好一点。
“李一开,你是说跟你同村同校的那个?”
“他去柏阳镇干什么?”
“他在那里工作么?”
张志衬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粗糙的脸膛上不见一丝波澜,平淡地连问三问,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口吻,那事跟他根本就扯不上边。
“不是他,不是他!”
杨怡绢把手伸进被子里,缓缓地抹着胸口,暗自幸庆着,她从张志衬的话语中,神情中没有捕捉到半点端倪,这也让她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竟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想起身来给张志衬泡茶倒水。
“别起来喽!”
张志衬把只抽了几口的烟丢到地上,从怀里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来,坐到床上,堵住想下床的杨怡绢。
“我给你做饭呢。”
她的目光在那只盒子上一扫而过,触及到他那闪着邪光,荡漾着得意的眼神,心里微微颤抖得一下,一丝惊恐与惧怕感猛烈地撞击着她的神经,想躲开从他身上传来的,充满了难闻的烟草味的气息。
然,这间屋子虽然大,但已经没有她能藏身的空间了。
“这是我给你买的项链,试试!”
天气闷热,几天不见雨,然,张志衬的话往外迸,嘴皮噗噗地跳动着,那口水像下毛毛雨一样直往杨怡绢的脸上喷,喷得她想躲,想闪,却被他一把圈在怀里。
“瞧瞧好不好看。”
他圈转着手,抱着她,双手互相配合着打开盒子,扯出一根亮晶晶的小链条来。
“嗯,好看!”
她把头理得很低,低得扯得腰疼,扫得一眼直晃悠着的被叫做金项链的东西后,便把头歪向一边。她不想触及到他那充满着霸气,充溢着邪性的目光,项链的光芒激不起她的好奇心,只是顺口应答。
他被她躲闪与回避的目光激发出了潜在的雄性,丢开项链,手臂一圈一转,另一只手扯住她的一只脚,稍稍用力扯拉得一下,强制性地把她拉得平躺在床上。
“不要!”
她条件反射似地托住他凑上来的嘴巴,似乞求,像哀怜。
然,他不为所动,一把扯开她的手,那嘴探索着寻求吻合。
她涌起一股山雨欲来一般的恐慌,全身绷得紧紧的,双手使劲地想推开他;但他的身躯宠大得像是有千万斤重一般,莫想移动分毫,压得她有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拒绝?”
他把她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下,双手拄在床上,双眸中闪着犀利得让人无法逼视的光芒,喷着唾沫星子,似怒斥,像责问。
“上次插得太重,还疼着。”
她深埋着头,不敢凝视他的神情,声音颤抖着,楚楚可怜地表达着。
“二十万呢。”
“没那么疼。”
他一停一顿的两句话无情地鞭笞着她的神经,脑袋嗡地响起来,顿时感到天施地转,心像被刀剜一样,涌来一阵阵难以言表的隐痛。
她想哭,想大叫,想撕碎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喷着臭气的男人。
然,她什么都没有做,而是一动不动地平躺着,听天由命似地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肆虐着。
她的思绪回到遥远的过去,涌起怨,迸出恨。
她恨自己的亲生父母狠心,生下她,却不要她,而是把她丢在庄稼地里。她怨老天爷无情地把绝症强加给幼小的侄子。
她恨自己稀里糊涂地奉献出第一次。
她怨杨全理当年不该把自己拾回家。
她恨正在摧残着自己身心的这个男人,恨他的冷漠;恨他的霸道;恨他的无情;恨他只懂得用金钱做交容。
然,千恨万怨,全归结在一点,恨自己糊涂,竟这么轻易地上了他的钩,着了他的套。
不管她后悔,还是怨恨,他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那双充满着魔力而有力的双手扯掉她的睡衣,分开她的双腿,……抵触着她的敏感处。
“等等!”
她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伸手挡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她没有激情,也没有渴求,更没有想要的念想,受到打击后涌起了一个想法。
她想着既然已经跟他达成了交易,还不如趁他欲-念炽烈之际,再把筹码加大些,让自己尽快拥有摆脱他的资本。
他青筋暴涨,全身燥热,眼里充着难以抑止的冲动,鼓着眼珠,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捂住的地方,频频地点着头。
她说出了一个数字。
他再次点头。
然后她松开手,他迫不及待地把腰一挺,……
这一次,张志衬没有关灯,腰身挺得一挺后,就刻意不动了,眼歪嘴斜,直直盯着身下的她看,目光从她的头上,缓缓地往下滑,每到一个敏感地事,嘴角都会荡起一丝意蕴难测的笑容,瞳孔里迸出锐利的光芒,像是要把她永久性地定在这张床上一样。
她,杨怡绢,平身躺着,没有闭眼,没有迎合的动作,猛然的入侵令她那还隐隐作痛的裂口传来一阵肿涨的酸痛,她没有出声,连应有的轻吟声都没有,鼓着眼,任由脸上的肉肌颤动,眼泪随着那一阵酸痛迸出眼眶,缓缓地滑落到床单上,她的心更痛了。
“嘿嘿!”
张志衬的目光滑过她的脸庞,睃一眼滴落在床单上的眼泪,嘴角弯出一抹得意的弧线,目光移动到他和她的结合处,停滞得刹那间,忽地伸手抓起她的腿来扛在肩上,挺动腰臀发起冲击波,嘴里还发出持续不断的嘿嘿声,像发泄,抑或是得到满足的狂吟。再加上恼人的抚触,更像是把她的身躯当成了他私人的玩具,尽情的耍弄,无情地摧残。
她的泪珠随着他的抽动挤出眼眶,滑落到床单上;脸肌有节奏地颤抖着,下腹涨得酸痛的震荡令她感受到了一种的瘫软,以及意志垮塌的无奈,整个人坠入了迷茫而不知所措的意境。{手打/吧首发}还有那么一丝倔强支撑着她的神经,硬是忍受着不发出一丝吟音,咬牙忍受着激情的进程。
他歪斜着的目光把她的楚楚可怜,以及忍受冲击波的苦痛神情全瞧了个清楚,一抹得意的笑容再次在嘴角弧线上呈现,她眼中的固执激起了他潜在的倨傲,不但没有停止对她的冲击,甚至涌起了加倍摧残的念头,把手伸向她的双峰,不是轻揉,而是猛烈地摇晃和搓揉。
也许是要跟他玩一场意志坚韧度检验的鏖战,抑或是不肯轻易屈服的坚持,她咬紧嘴唇,忍受着他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震荡与悸动,鼓着眼,去触碰他那闪铄着邪性的双瞳。
倏地,在这种激荡的境况下,李一开那天的不忍与疼惜涌进她的脑际。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李一开是不忍心自己疼痛难禁才选择放弃的,然而他的放弃是建立在坚韧的意志和对她的疼惜的基础上的。
今天,此时,她的痛楚不比那天稍减,并且还向身上的这个男人乞求过,然而他却无动于衷,甚至更加地无情与冷漠。
不用再比较,不用再思索,她已得出了结论,然而这个结论却让她左右为难,让她迷茫,让她不知所措。
张志衬也许是看出她正在思念着另一个男人一样,忽地把眼一瞪,脸上迸发出一抹倨敖的狠光,动作忽地加大加快,疯狂地起伏着,蠕动着,时而往前冲,时而左右旋转。
她麻木地仰躺着,忍受着结合处传来的酥-麻与疼痛,紧紧地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发出吟声,然而体内的液体却不争气地往外渗,全身上下透出一层薄薄的水露,结合处更是被他挤弄出粘稠的液体,她麻木了,无助了,只能顺其自然地承受他的冲击和摧残所带来的一切感受。
奔驰的旋律倏地失去了节奏,他狂飙似地驾驭着她的身躯,猛烈地摧毁着她的理智,把她推入了黑暗的深渊,忽地又把她的思绪送入一个仿佛冲入云霄的意境。
她正迷幻得难以自禁时,忽地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烫贴传递出来的信息,感觉到这一个轮回该结束了。
……
也许是累的原因,他完事后躺在一边,双眼眨得几下,汗都没有干透就沉沉睡着了。
她却难以入眠,关掉灯,静静地躺在一边,任由泪水淌,任由思潮狂烈地起伏着,为不久才分离的那个他忧着心,念着他,想着他。
她想了很多,泪也流了不少。
她不知天还有多久才亮,只有在隐痛中忍耐与等待。
她的目光触及到被扔到枕头边的金项链,本来对这个东西是不感兴趣的,忽地一个念头闪现,伸手拿过来,细细地摸着,瞧一眼早已沉睡过去的张志衬后,便侧过身去,面朝着那堵老式的板壁,暗自盘算着要是能开个首饰店肯定能赚钱,赚了钱,便能尽快摆脱身边的这个男人的轮回式的折磨。
她起了念头,有了想法,绷紧的神经得以缓解,盘算得一会,疲惫的身躯催发出了她的睡意,挪一挪身,跟身边的他拉开距离,把手按在隐痛处,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准备做个好梦。
何凤凰的既将到来,给李一开吃了定心丸,不说别的,最起码可以把那些果农的钱及时地给上,也好让他们真正品偿到丰收的喜悦。
他喝了点水,吃了点王松开他们弄来的饭,精神稍好些,思绪也活络起来,便躺到床上,要在何凤凰到来之前,把所发生的事梳理一遍,好向她诉说,向她求助。
他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指使打来的,也让他确定了是谁打的自己了。
然,他知道这个人很狡猾,狡猾得不留一丝珠丝马迹,让法律制裁不了他。
他明白再狡猾的狐狸,只要它再作恶,终究会有落网的那一天。鉴于此,他不但要继续收水果,还决定收王松开他们能提供的所有货,要让那个心怀不轨的人眼红,让他忍不住再来作恶,到那时,一切都会有结果。
他的坚定不移,让王松开等果民有了依靠,也可以说是有了保证。
“小李,首发”
吴三起打过李一开,经过一场风波后,被这个小伙子的正气和善良感动了。
“小李呀,你是为了不让我们挨打才受的重伤。”
王松开没有忘记当时的情形,那些人的棍棒乱打来时,是李一开奋不顾身地挡在前面保护他们。他们还不愿意接受那些人是冲李一开来的事实,只记他的恩和情,不去计较和深思是他连累了他们。
有这些果民的陪伴,李一开不孤独,却老是静不下心来。
“她到了吗?”
他记挂着杨怡绢,直到她打电话来报了平安,才放下心来。
她的安全到达,比她为什么会急匆匆地离开更重要。
她的离去,以及她表露出来的蹊跷的神情,都比不上她的安全到达重要。
无论是她的神情变化,还是言行举止,都留下了太多的疑点;但他乐观地选择不怀疑,只挂记着她,想着她的好,只憧憬着自己走出困境后让她做自己的新娘。
他要让杨怡绢做新娘,就目前的处境的来看,得先要过何凤凰这一关。
通过和张玉珍那件事后,李一开对何凤凰改变了看法,隐隐约约地觉得对她动了真感情,觉得她对自己的那些动作和要求不是再是索取。
他想对何凤凰给予了,给予什么,却可笑得没有定义。
他毕竟受了伤,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他再次在迷糊中做上了那个怪梦,梦见何凤凰和杨怡绢比赛似地冲他笑。她们的脸时而合在一起,时而两张脸都往他身上贴。
他在迷糊中,隐约地感受到热烘烘的气流正在灼烧着自己的意识,一种舒坦的烫贴驱散了朦胧的梦境。
炽烈的阳光晃得他难以睁眼,他意识到另一天早已经开始了。
温软的贴触让他意识到她早就到了。
“何总!”
这一声叫唤宣布他已经彻底从梦境中醒过来了。
梦醒了,现实中还是像上次一样,守候在床前的还是何凤凰。
病房里很空荡,只有她微笑着坐在床前,温软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醒了!”
“受了惊吓吧?”
“没事,这人生一世,总会碰到许许多多的意外与不如意。”
“那些事我都处理好了。”
“果农们的货钱我会给的,他们正在装货呢,两次合在一起结算吧。”
“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你的案子了。”
……
床前,何凤凰没有悲痛,只有温情,瞧着李一开,微笑着说了一大通。
“何总,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我……”
李一开听了何凤凰的话,很激动,想诉说,想问候,想表达很多内容。然,他的上嘴皮和下嘴唇罗嗦着直抖瑟,“我”得两声,眼珠轮上翻下地直瞧着眼前的这张笑脸,竟无语相询,无言相问。
“别说了,一切我都清楚明白。”
“来,洗把脸。”
门口站得有好几个人,把水端进来搁下就出去了,像是跟何凤凰有暗号似的。
“还疼吧。”
“哎哟,这里也打坏喽。”
“嗯,这些人真是坏透了,竟把我的宝贝打成这样。”
……
何凤凰给李一开洗脸,擦伤口边沿的污渍,嘴巴也不闲着,一句话一个表情,询问时脸上呈现出疼惜和关切的表情;毛巾往下滑落到某个地方时,头一扬,双眸中闪铄着一丝疼惜的情感,竟轻声地调侃起来;碰触到他的疼处时,转瞬间面呈愠色,语锋一转就骂起人来。
李一开没有说话,静静地躺着,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瞧瞧她的脸,收藏了她的神情变化,扫一眼她那纯白色休闲裙几乎兜不住的胸脯,看看她灵动的纤手移动毛巾的动作,不自禁地感动着,激动着,思潮起伏着。
“你看什么?”
她瞧见了他的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胸脯上,一丝绯红悄然上脸,笑嗔着,把毛巾顺手丢在盆里,往床前稍微趋近些,轻微地摇晃一下身躯,高高隆起的胸脯把领口拱得直往下滑,露出雪白雪白的肉团来。
“呵呵,嘿嘿”
病房里的阴森,仿佛被她摇得不见了影踪,摇得他忘记了疼痛。他竟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笑声里还充溢着一丝难以言表的邪意,不自禁地往她的身体上寻求养眼的光景。
他觉得她的到来给自己解决了很多的问题,经济上的问题是不消说的,有这么一个富婆在,那点货款自然不用愁。然而他最直接的感受是她的到来,自己的胆气在无形中壮了起来,思绪也跟着活跃起来,精神层面找到了支撑,绷紧的神经得到舒缓,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呵呵,还饿着呢,来,吃点东西才有精力欣赏。”
她说得有点不明不白,笑得更是暧昧,见他的手向自己的胸脯缓缓地伸来,轻轻一拍,微笑瞬间转变为嗔笑,话语滑稽却很温馨,让他突然感觉有了饥饿感。
“你怕了么?”
她让人拿来一碗粥,坐在床前,喂他喝得两口粥后,脸上的那丝绯红悄然不见,年轻化了的滑稽与撒娇似的娇羞瞬见消失,冷艳的本色虽然未露,却说得很正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口吻。
“不怕!”
李一开喝得两口粥后,精神好了许多,摇着头,话说得简短,却很坚决。
“嗯!好样的,我支持你!”
她称赞着,又喂他一口粥作为奖赏。
“我知道是谁干的。”
他想说出那个人来,忽地又觉得不妥,目光闪铄着,直往她的脸上睃,像是想搜寻什么信息似的。
“相到了,猜准了,都不起用,重要的是要有证据。”
“没有证据,是没有用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妥协。”
“你的不妥协,就是跟他较量的最大本钱。”
……
她缓缓地,一句一顿,停顿间喂他喝一勺粥,说得有条有理,讲得清楚明白。
他觉得她的话像明灯,给自己指明了前进的方向,点头赞同她的观点,用坚毅的目光向她许下承诺。
何凤凰的话说得有点长,但句句在理,使得李一开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不但找到了方向,而且拥有了精神层面的支撑。[手打吧疯子手打]
“我去把两次的货款都给他们结清。”
“上次的货赚了不少;这次也不会少。”
“案子的事我委托了律师办理。”
“你安心养伤。”
“我留下来陪着你。”
何凤凰的话说得干脆,几乎是一句话说清楚一件事,做事更是雷厉风行,话一完,在李一开的额头上亲得一口,把嘴附在他的耳朵边,轻轻地把那声肉麻的称呼吹进他的耳朵,笑一笑,便去办事。
何凤凰的事办得很漂亮,让那些果民及时地得到货款,欢喜之余,没有忘记给他们带转机和财源的李一开,都结伴成群地来看望,并保证以后的货非李一开不给。
晚些时,何凤凰去订了一桌酒菜,把别人都支走,在病房里摆上一张饭桌,把特意买来的红蜡烛点上,说是要跟李一开吃一顿浪漫的病房烛光晚餐。
这病房本来是不准弄这些玩意儿的,但何凤凰好像本事特大,不但可以,医院好像还很乐意。
然,正当何凤凰把一切弄妥,正要打电话让饭店送酒菜时,却来人了。
“大哥,你怎么啦?”
这个跑得飞快,连撞带闯,还不管三七二十的,一把扯开正准备扶李一开下床的何凤凰。
“这,这小……”
何凤凰想斥责,但被眼前的情境给弄得怔住了。
“祥子,你怎么来啦?你一个人来的吗?”
“大哥,你不能有事,你要有事我们也活不成喽!”
李一开见到祥子很高兴,想努力地往前趋,想给这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弟弟擦汗。然,祥子却一把抱住他,话没说上两句,就哭起来了,伴随着呜呜的哭声,豆大的泪珠跟汗水混淆在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地有声,哭得很是悲痛,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感一股脑儿地全给倾泄出来一般。
“小……”
何凤凰趋身向前,想劝祥子,听得门口有脚步声响,便止住,回头去瞧,见到又闯进一个人来,她赶忙往一边让开。
“大哥,你怎么啦?”
毅然也来了,把背上的牛仔包丢到地上,跟祥子一样,冲到床前,一把抱住李一开就哭。
“毅然,别哭!”
李一开一手搂住一个,虽然劝着他们别哭,然而他自己的眼泪却哗啦啦地往下淌。
“绢子姐家哥说你被人打了,我,我们就找来了,我妈也来了。”
祥子抱着李一开不松手,哽咽着,扯着嗝,揉着眼,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三婶也来了?”
“开子呀,你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向你下毒手?”
李一开刚问完话,一个头发短短的,脸黄身瘦,穿着洗得变了色的粗布衣服,四十来岁的一个农村妇女哭天抹泪地叫喊着走进病房来。
这个是李一开的三婶杨桂花,见病房里有陌生人,连忙止住悲泣声,张望一眼何凤凰,加快脚步跑到床前。
“三婶,你来了,那欣悦,欣愉怎么办?”
李一开推开毅然和祥子,揩着泪,语气中充溢着切切关怀之意。
“小李,你的家人来了,这是好事呀,快请他们坐吧。”
何凤凰被闯进来的三张哭脸弄得感动不已,眼睛发酸,也有了想哭的感觉,但她是理智的,忍耐着心中强烈涌起的共鸣似的悲酸感触,先打声招呼,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李一开的合作人。
“何总你真是好,不但关心合作人,还给我大哥过生日,连红蜡烛都点上啦。”
祥子满面的泪珠,瞅着红蜡烛,竟语含谢意地欢叫起来。
“是我的生日?”
“是他的生日?”
祥子的话,说得李一开和何凤凰都是眉峰紧皱,暗自嘀咕着,都露出有点恍然明白的神情和尴尬的笑容来。他和她,眼珠都快速地转动着,都在想着应对的话语。
“哦,是呀,我和小李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当然要给他过生日的啦,你们来得正好,大家快坐吧。”
何凤凰的社会阅历深,这应变之能也是超人一等的,微笑着,优雅而平缓地表达着,很客气地请三个不速之客坐到桌边,并拿出备用的一次性纸杯,给每人倒了一杯饮料,然后对着还坐在床上的李一开挤弄一下眼睛,才出去找饭店要酒菜。其实她可以打电话让人去做的,但她不想让李一开的家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来,只好亲自跑一趟。
“大哥,这个何老板看上去还不错,你跟着她做事肯定能发大财。(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
祥子把李一开扶到桌边坐好,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绽出欣悦的笑容。
“开子,你给我们讲讲,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这么缺德,连你这样的乖娃娃都要下毒手。”
杨桂花的泪痕未干,瞅着满头缠着纱布,手上吊着绷带,脸色腊黄的李一开,本来就湿润的眼睛里充溢着一抹疼惜,话语里充满了对李一开的关爱,充斥着对凶手的憎恨。这样的疼惜与关爱,体现出了母性特有的情感,让李一开感受到了亲情的温馨,然而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还不能说出是谁打的自己。杨桂花倒也不再追问,只关心地问疼不疼,伤着什么地方之类的关怀话语。
“大哥,我妈给你带来了一样特别的生日礼物。”
祥子忽地想起一件事来,等李一开的话一说完,向毅然使个眼色,从包里拿出一筒布卷来打开,和毅然一起扯起来。
“哇,这织锦真是漂亮。”
灯下,李一开看到了一副宽大的刺绣,上面绣着的是一匹形态逼真的奔马。
“大哥,三婶说你大学毕业了,正是奔前程的时候,所以送了这副绣画给你。”
毅然瞧瞧画,看一眼李一开,喜悦地解说着。
“大哥,这是祝你前程似锦,鹏程万里的意思呢。”
祥子腾出手来摸着织锦上的八个大字,嘴角弯起的弧线荡漾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在织锦和李一开之间,瞧过来,看过去的。
“哦,这八个大字是祥子描摹出来,然后三婶照着绣上去的吧?”
李一开看看织锦上绣着的:前程似锦,鹏程万里这个八个大字,又侧转脸瞧瞧祥子,眼睛里流露出欣喜的神情,笑呵呵地说着,似询问,又像是称赞。
“哇,这是畅销商品,抢手货呀。”
门外,何凤凰立住脚,眼睛里流露出惊讶的神情;口气里饱含着商人的口吻;高雅的气质下蕴藏着奇特的愉悦,眨巴着眼,歪来斜去地欣赏着那副织锦。
“何总,你说这是抢手货?”
李一开有点激动,竟忘记了自己身上有伤,动作过大,扯动伤口,疼得不得不坐下。
“小李,你好生坐着听我说。”
何凤凰瞥见李一开疼痛难禁的神情,脸上闪出一丝疼惜,想过去关怀地帮扶一把,但碍于人多不便,于是改为劝他不要起身。
“这绝对是上等商品。[手打吧疯子手打]”
“有多少,我包销多少。”
何凤凰微笑着,挨着杨桂花坐下,甜美的笑容挟带出一抹和善的神情,眉梢舒展,指着织锦,缓缓地讲起来。
“你跟我大哥合作?”
祥子扯一把椅子坐在何凤凰的面前,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淘气样,惹得在座的人都露出这几天病房里难得的笑意来。
“嗯,我跟你大哥合作,然后我和你大哥跟你妈妈合作,你满意了么?”
何凤凰无疑是开心,还兴奋的,用滑稽的口吻玩笑似地回答祥子的问题。
“何,……”
“三婶,是何总。”
毅然见到杨桂花欲言又止,不知怎么称呼的窘态,连忙在一边提醒。
“哦,杨总,你说这东西管几个钱?”
杨桂花质朴的语言透着试探,反衬着欣喜与质疑,这也难怪,她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连县城都难得走一趟,肯定不知道什么是商机,畅销品之类的概念。然,她听何凤凰说得认真,欣喜之下便毫不掩饰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何凤凰像变了个人似的,那冷艳的本色全然不见,先对着杨桂花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欢喜地打电话让人把酒菜送来摆上,给每个人倒好饮料,带头给李一开唱生日歌,她跟他们俨然就像是一家人的样。
“哦,三婶子,请问你多长时间能织得出这么一副锦绣来?”
何凤凰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出于客气的礼貌,抑或是无意的,竟用李一开的口吻称呼杨桂花,却没有人不乐意,也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她叫得亲热,表现更不错,叫着,说着,笑着,给这个夹一筷子菜,给那个添点饮料,气氛显得和谐还活跃。
“我呀,要是有时间的话,天便能弄出一张来。”
杨桂花的话语简洁,却足以让何凤凰听明白。
“三婶子,你们村里有多少人会这样的手艺?”
何凤凰这句三婶子越叫越顺口,越叫越亲热,还有意无意地瞟一眼李一开,好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和许可。
然,李一开一直沉浸在突然出现的商机带来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何凤凰的神情及语气中所暗藏着的含意。
“我们村有百多家人家,大部份的女子都会这活。”
杨桂花的回答令何凤凰很满意,叫得几句三婶子后,便拿出电话,让人开车来,要把杨桂花,毅然,祥子送到红城住酒店,并说她和李一开商量妥合作事宣后,便可以做出决定。
“我们不去别处,只陪着我大哥。”
祥子搂住李一开的脖子,朝何凤凰眨巴着眼,目光里充斥着排斥和拒绝的情结。
“哦,那你们两个陪着你们的大哥,我跟三婶子到镇上的招待所住吧。”
何凤凰见李一开搂着祥子的腰,直朝她眨巴着眼,目光里充溢着向她请求的含意,还饱含着对祥子不舍的神情,她便做了一个令大家都能接受的决定。
“嗯,她对织锦真的很感兴趣。”
何凤凰微笑着和杨桂花出了门后,李一开便把她今天所表现出来的神态细细地回想一番后,得出这么一个令他兴奋不已的结论。
“大哥,这个何老板有点怪,好像很厉害的,你跟她合作要注意,否则她把你卖了都有可能。”
毅然今天晚上很少说话,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把李一开说得愣得一愣,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跟这两个弟弟说清楚,讲明白。
“大哥,毅然哥的话有点巴边,这个女人的眼睛不老实,老是朝你那里看。”
祥子年纪稍少,人看起来也没有毅然稳重,说起话来也少些顾忌,他把手指着李一开的两腿间,说得毅然捂着嘴直笑,说得李一开的脸刷地红成一个。
“大哥,你比我们大,看事的眼界比我们宽,但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
毅然的脸上呈现出超出他的年纪所拥有的稳重与成熟,语气平稳得像个久经世事的成年人。
“哦,毅然,你有话就说吧。”
李一开本来对何凤凰所说的事很感兴趣,并且很高兴,觉得要是能把织锦推到市场上去,肯定能赚大钱,然,毅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因兴奋而澎湃起来的热枕,使他霎时平静下来,使他想起了张玉珍说过:首发他想着她不在乎钱了,怎么还在乎织锦这个项目,而且还是兴味盎然的那种。
“毅然,说说你的见解吧。”
李一开见毅然若有所思地不忙着说话,便催他快说,他觉得这个还未进大学校门的大学生弟弟的思路开阔,虑事还周到,也许能有独到的见解与提议,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听了。
“大哥,你没有钱,也没有社会关系,还是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她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毅然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铄出精明的锐光,似乎要把李一开这个大哥看透读懂,说着,讲着,目光却不离开李一开的脸孔。
“我,……”
李一开被问得张口结舌,一时竟无语相答。他和何凤凰不是合作,而是一种不能公开的依托关系。他在金钱上依靠他;他给予她精神上的慰藉。然而这种关系是不能说的秘密,这个秘密致命的关口就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大哥,凡事得多长一个心眼,跟她合作也行,但不能把所有的事都透明,该隐藏着的绝对不能往外露。”
如果单凭这些话语来判定,没有人会相信毅然还是个未进校门的未来大学生,甚至不会相信他是个学生。
“大哥,你可以跟她合作;但是还可以偷偷地跟别人合作呀。”
祥子提出来的这个有点无知的建议,却让李一开如醍醐灌顶般地猛然醒悟。
他被两个弟弟的话激发出了一个转折性的,有点卑鄙的念头,他觉得像自己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像奴才一样的人就应该多一些谨慎与提防。
她,何凤凰的背景,过去的做事风格,所说的话的真假程度,他都无法准确地判定与知晓。
他对她的信赖开始动摇了,甚至怀疑那天她是跟张玉珍联合起来演戏试探他的。
他把那天张玉珍前后的表情变化,何凤凰突然出现的神情,以及他苏醒过来后的点点滴滴,都做了仔细的回想,觉得很多事无法用常规的逻辑来诠释。
“大哥,我和祥子只有十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你有伤在身,就不要送我们了。”
毅然的话让李一开从遐想中回到现实中来,“哦”得一声后,看着两个弟弟欲言又止,担忧与疑虑交汇在一起的双重神情,突地想起还有一个态未表,立即强制性地让自己的思绪平复下来。
作品简介:“如果我是个妖精,你还会象这样跟我一起谈天说地么?”
“会!怎么不会呢?”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只因为---喜欢,不须要理由!”
“如果我是个妖精,你还会爱我么?”
“爱,当然爱,我说过爱你,便是爱你,不管你是人是妖,我一样爱你!”
链接:n/book/dex_l
作品简介:他是她的劫,她却是他的劫。
她对他一见钟情,想方设法嫁给他,却在激情中发现他爱的是别人,而这个别人正是自己的姐姐。痴心错付,情何以堪?没想到第一次参加驴行,就让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对她一见钟情,却不得不叫她“姐姐”。当他可以说“我爱你”的时候,她依然要做他的姐姐。好,姐姐就姐姐吧,姐姐他也照追不误。他费尽心机,她若即若离。终于,由于情敌的失误,他意外地抱得美人归。
追求她的帅哥有三四个,她爱的到底是哪一个?
造化弄人,他们…
作品链接:n/book/dex_l
2011-08-1709:03:10水红
男人的出轨,总会给自己找很多理由。
那个张志衬,的确很让人讨厌。
共患难,却未能共富贵,这就是现在社会的通病。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都不假
2011-08-1708:09糖小兔
峰的这篇文,我很喜欢。将人物的心里描写的很到位!李一开青涩中透着善良,对何凤凰既同情又不知所措的感情,像极了一个男小三的心里。不过。。。娟子这身失的,也太轻易点了吧???便宜了那张志衬!
感觉何凤凰这女人,好像心地不是很坏,虽然她的性情忽冷忽热,对李一开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但总的来说。。。出轨不是她的错!
张志衬这个人,不太喜欢。不晓得为啥,就是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打着为自己爹妈复仇的幌子,骗取美色,可怜娟子一个纯洁的傻姑娘了。
唉!好想知道,娟子最后有没有和李一开结婚
作者题外话:谢谢小兔,最后那个问题可能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否则没悬念了,嘻嘻。。
2011-08-1716:06:06柳宗轼
在干净利索,如诗如泉的语言的带领下,更在夺人心魂的故事吸引中,我将全文一口气读完,并反复品尝。
这是怎样的一部奇文啊!
它让我读出了时代的残酷,读出了社会的不幸,读出了命运的不公!我读出的是李一开这等农家学子的心酸,读出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们就业路上的悲哀,读出的是何凤凰这类富婆的凄凉与可叹,读出的是张志存这等暴发户衣冠禽兽的恶态。
读罢,我的心情是沉重的,沉重里饱含着无比的愤怒!
这愤怒之火,是烧向这社会的,是烧向那些畜生有钱人的,是烧向杨怡娟这等懦弱女子的,是烧向李一开这等“宠奴”的烧完了别人,这怒火转向了自己,我对自己更是充满了愤怒:为何不顾现实的无情与残酷,却去胡乱埋怨李一开、杨怡娟这些可怜的孩子!
我相信,在李一开的资助下,毅然、祥子一定会拿着足够的学费去读大学,我担心的是,他们毕业之后,又会走向怎样的人生之路呢?
我的心被揪着,愿与作者一起去看这社会
作者题外话:谢谢朋友,文沛峰感动呢
2011-08-1723:01:27竹外一叶红
杨怡娟太不幸了!怎么就这样失了身?何凤凰这样暴发而的女人,在社会上看似极其风光,其实非常可怜、可叹甚至可恶!李一开这个小伙子非常无奈,心底极其善良,我相信,只要他有心有智有胆,巧妙运用各种资源,他一定能够建立自己的世界,去实现自己真实的理想,虽然这条路会充满了荆棘,流满了血泪
张志存这样的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猪狗不如的人现实中实在太多了!房东往外驱逐杨怡娟,我看就是张志存故意设的计:背后使黑手,面上装君子,一抑一扬,刁钻奸猾的家伙们就善用这些卑鄙的小技俩。张志村不会有好下场!
读罢此文,行云流水般的优美文笔、凄苦而跌宕起伏的故事,都让读者看到了作者那颗善良而正义的心
作者题外话:谢谢竹子,感动与震惊,你居然把我的构思给看透了。
这是一本传统武侠,主人公清纯而心如止水,快乐而有情有义。
简介:
丽人仗剑江湖,英雄也曾末路?
她本是农家弱女,天生丽质,奈何天降洪灾,家室被毁,卖入官宦人家为婢,险些丧命,幸得奇遇,练就一身绝学,呼朋引伴,一时恩仇快意,行侠仗义。她无意间救了当朝太子,结缘皇室,卷入皇权纷争。
多少刀光剑影,多少腥风血雨,多少阴谋诡计,多少情长儿女。
有情有痴,有恩有义。彼岸红尘路远,此梦堪与谁共?
链接:n/book/dex_l
最后:
何凤凰对李一开说:“宝贝耶,无论你成什么样了,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我都记着你呢,因为呀,老姐爱你……”
张志衬反对道:“姓何的,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记着小白脸呀,老子让你做鬼也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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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绢说:“一开哥,我对不起你,我不配拥有你的感情,但我会好好的照顾……”
张志衬讥讽道:“她娘的,姓杨的,你玩阴的,把老子弄跨了,却……”
――――――――――――――――――――――――――――――――――
王沁阳站在前面二女的背后,幽怨地说道:“你对我的情铭心刻骨,教我恨不能,爱不能。你对我的爱真也好,假也罢,人生因为有你而精彩,足够了,亲爱的,一路走好……”
――――――――――――――――――――――――――――――――――
张玉珍嘻笑道:“小冤家,别想我,因为我明天要嫁人啦,嘻嘻……”
张志衬幸灾乐祸地道:“你这女人两面刀,当初答应跟我联手的,你却自个儿贴上去了,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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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开在墙角叹道:“哎,情真?情假?哎,谁真?谁假?人生如同一场梦……”
作者题外话:朋友们:当你累了,闷了,到这里来散散心……
原贴:2011-09-0615:15:08kjyllr
这一章写得太假。现在的商店是不拒绝任何客人的。既然不是玄幻,还是有点生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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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kjyllr朋友:谢谢您的建议,文沛峰会在后面的情节多注意点。谢谢
还有顺便跟朋友说明一下,这文很长,由于是另样的情感题材,得有个心理转折,所以前面是以人物的心理活动为主,接下来还有人物情感纠结的情节。后面部份将以职场情节为主,也可以说还有商斗,官场情节,到时还请朋友多提建议为谢!
原贴:2011-09-0717:09:13手机用户
穷快乐,穷快乐,越穷的人越快乐。有钱不一定就快乐啊。看这些有钱人,得瑟成什么样了。堕落得都没灵魂了。
2011-09-0717:08:33手机用户
精彩!很想知道男女主后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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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朋友的留言,这是精辟的感言呀,文沛峰在此表示真挚的谢意。
关于男女主的命运,我现在还不能说太多,只能告诉朋友,在我设的“峰言疯语”卷里有隐语,主要人物的下场都隐在里面了。还有就是张志衬这么一个人,肯定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但是他的下场关系到很多人。后面的情节有商斗情节,有官场情节,这些都跟张志衬有关……
再次谢谢朋友!
“到了,这是他以前和我在一起时住的房子。”
何凤凰把杨怡绢带到一栋看起来有点高挡的小区,并进了这个小区的A栋802号房,她打开门,先进去,给神态还有点紧张的杨怡绢拿了拖鞋,挤出一丝蕴含同情的微笑,说话的语气很是和缓。
“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灯光下,杨怡绢怯怯地走进去,由于心怀对何凤凰的感激,礼貌性地说得一句以后,内心中的疑惑与顾忌无形中消散。这也难怪,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得到另一个人的帮助,防御与猜忌自然就会被感激的情结冲淡,甚至被替换。
“你的身体都被雨水淋湿了,快去冲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不然就会感冒的。”
何凤凰的动作很快,跑到房间里拿来一套睡衣,递给正在欣赏室内精致华丽装潢的杨怡绢,话语中透出关怀的口吻,灿烂的笑容彰显出和蔼的神态。
“哦。”
杨怡绢知道自己此时的形貌肯定是很憔悴的那种,虽然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但还是接过睡衣进了洗澡间。
“里面的浴巾是新的,沐浴露也是很好的那种,你随便用。”
何凤凰在门口的交待随和而亲切,让杨怡绢再次涌起感激与温馨的情怀,答应得一声以后,便迫不及待地放水泡起澡来。
须臾间,经过温水的浸泡,杨怡绢紧绷的身躯获得松弛,疲惫的精神也得舒缓,思维也步入了正常的逻辑轨道。
她正在一个可以说是巧遇,也可以说是萍水相逢的人家洗浴,想起来,这一切的一切比梦境还不真实。
她看着浴室里长镜中的自己的影像,憔悴的神态中彰显出来的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想着自己的憔悴与可怜都是张志衬所造成的,心里油然生起一股恨意来。
她恨,恨他让她清白的身躯染上了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污点;恨他的无情与狠毒,竟不顾念半点情义把巴掌甩到她的脸上。
她在身上涂上了厚厚的沐浴液,用力地搓揉着,想把那个男人强加在她身上的一切污垢和气味搓到水里或蒸发掉,或随着温热的水从下水道流走。
想着,恨着,她突地想起了张志衬说的那个理由来。
“难道一开哥真的跟那个何凤凰有了暧昧关系。”
她把李一开在柏阳镇所发生的事,以及她自己跟那个何凤凰通话的内容回想了一遍,直觉告诉她:张志衬说的是真的,绯闻随即被她确定为事实。
然,此时的她,也许是觉她自己背叛爱情在前面,抑或是彼此的情感根深蒂固的原因,究竟是那种原因,她自己也无法定位与确定,反正她对李一开是恨不起来,无形中还替他担上了心,担心他上那个何凤凰的当,担心他受富婆的气与折磨,……
“他这样做是有苦衷的。”
她对李一开的人品,以及个性是非常了解的,这也是她谅见他的主要原因。
“哼,姓张的,你……”
她的情绪倏地从对李一开的谅解转移到对张志衬的恨怨上来。
张志衬在过去,在今天所强加给她的一切,已经深深地在她的心灵深处烙上了难以抹灭的侮蔑印记。使她对他产生了恨,产生了想要报复的念想。
“她,应该也很恨他。”
她听着外面传来的响声,想着这个今天帮了自己大忙的,自称叫做霍晶晶的也是受过张志衬侮蔑的人,要是能跟她联合,也许能找到报复张志衬的办法。想到这里,她迅速地结束了此次冼浴。
“霍姐,今天真是谢谢你!”
“牛bb”
沐浴完的杨怡绢,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退,却还有点肿,但这掩饰不住她清丽动人的形像。见何凤凰正在厨房里忙碌,她便把睡衣的领口扯紧,微笑着,声音甜美而清脆,叫着走进去帮忙。
“哟,我说大妹子,怪不得张志衬那个东西这么迷恋你,这洗了个澡出来,漂亮得让大姐我嫉妒呀。”
“哟,你快去歇着,我自己来,马上就好。”
何凤凰停止切菜,转过身来的刹那间,脸上陡地闪现出蕴含着她自己口里所说的嫉妒与羡慕共存着的矛盾神情,不过却被她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给掩盖住。她温婉的语气,拒绝客人帮忙的优雅肢体动作,虽然看上去都有点做作和客套的成份,却表达出了她对今天这位特殊客人的接纳态度和接下来的气氛趋向。
“哦。”
“那我在边上陪你说说话。”
杨怡绢听着何凤凰对自己的称赞,心里涌起温馨感,受了伤害的心灵仿佛找到了归宿,这种感受让她有了想说,想倾诉的念想与冲动。
“大姐,你跟张志衬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哦多长时间?”
杨怡绢退到门口,依在门边,相询的语气里无形中透出试探的口吻,她本来想问多少年的,就在话出口的那一刹那间,倏地想到像张志衬这样的男人,一般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是不能用年计的,所以马上就改了口,这一改口,也把她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怨怼表达了出来。
“大妹子,你不用试探我,我跟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哎,其实他跟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感情的。”
“其实他也不需要感情。”
“这就是我们做女人的无奈与悲哀。”
何凤凰瞥见杨怡绢的脸上闪出一抹希冀的情结,便知道眼前这位自己费了很多心思才接触上的小女生有话要说了,暗自窃喜着,嘴角上荡起一抹蕴含欣慰与得意并存的弧线。她说着话,用娴熟的厨艺和忙碌消除了彼此的陌生感,哎声叹气地诠释着同情与慰藉杨怡绢的情怀。
“他是一个魔鬼,我再也不会妥协,再也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了。”
“我要报复他,要让他不好过。”
杨怡绢毕竟涉世不深,并未从话语的口吻中领会到何凤凰的真正用意,只想对这位帮过自己的人诉说内心中的真实想法与感受。
“大妹子,你错了。”
何凤凰心里涨潮似的涌起窃喜与得意的情结,然,她毕竟久经世故,瞬间便掩盖住了内心中的感受溢于言表的必然性。
“什么?我错了?”
杨怡绢也许并未察觉出自己社会经验的肤浅,以及应变能力的缺乏,此际,更是一时还无法真正领会何凤凰的言外之意,迷惑间,连最起码的礼貌也给忽略了,竟大声地惊问出来。
“这样,你先到客厅看看电视,缓解一下心绪,然后我们再详谈,好不好?”
何凤凰虽然书读得不多,但论应变能,处事经验,是杨怡绢无法企及和比拟的。她从杨怡绢话语的口吻中,已经探知了这个小女生此际的心态与想法,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即将揭晓。然,她也是冷静的,知道要在什么样的境况下详谈,所以及时地,巧妙地拖延会话的时间,给这位自己花费很大心思才请来的客人一个缓冲思绪的空间。
曾经,何凤凰和张志衬是一对患难夫妻。
现在,她很恨他,恨得入骨。
她恨他的原因有很多。
她原本只想为李一开而探查杨怡绢跟张志衬的风-流韵事,然,意外的发现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决定要利用杨怡绢的恨来对付张志衬。
她很快地弄好了饭菜,和杨怡绢面对面地坐着,不忙着吃饭,而是喝饮料,因为她们都有话想说,这样更合适一点。
“你真想报复他?”
何凤凰给杨怡绢夹菜,问得平静还淡然。
“嗯。”
杨怡绢的头点得轻缓,还底气不足。
“嗯,你错了。”
何凤凰放下筷子,脸上的平和神态与笑容倏地收藏得干干净净,凝视着有点迷惑的杨怡绢,话说得平缓而具有震慑力。
这句话,何凤凰是在重复,然,杨怡绢仍是不解,她也放下了筷子,眼睛里流露出期待的神色。没有问原因,因为她知道对方会说的。
“你现在底气不足,觉得根本就斗不过他,是不是?”
何凤凰的目光里蕴含着诡谲并锐利的神色,似乎要把杨怡绢看个透彻。
“嗯。”
杨怡绢还不想说话,她明白自己现在不需要说,只要用心地听着便行了的。
“你的青春,你的未来,都被你拿来做了赌注,全部都下在了他的身上,这应该是你自愿的?”
“并且你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想着报复他呢?”
何凤凰没有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说,而是语锋一转,一停一顿地质问起来。
“我,我,……”
杨怡绢被问得思潮起伏,一丝酸楚涌上心头,双眼里倏地湿润起来,脸色骤变,心在战栗着,身躯在发着抖,悲苦的神色悄然爬上脸颊,哽咽着,想说而说不出话来。
“你别激动,也别难过,更不要自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顾眼前的事才是重要的。”
“再说,你既然已经付出了,就应该得到回报。”
“但他不能侮辱人,不能把咱们不当人。”
何凤凰的语气又变,温婉地安慰并开导起杨怡绢来。她的嘴角边流露出一抹不易被窥探到的诡异笑容,向耳际两边漫延着,转瞬间便消逝于无形,没有被对面的杨怡绢发现。
“他,他不但侮辱我,还把我男朋友做的事强加在我的身上。”
杨怡绢虽然悲愤难过,但倾诉的念想更炽烈,便把自己跟李一开的关系,以及他们俩毕业后的窘境与无奈,她自己选择顺从张志衬的过程,点点滴滴,哽咽着,详细地说出来。她说得泪水涟涟,滴滴哒哒地往下直落。
“给你纸!”
何凤凰面上很平静,因为在这之前,杨怡绢所说的事大部份她都知道,就算不知道的,也猜到了个大概。她把纸巾递给杨怡绢,却不忙着说话。牛bb阅
她,何凤凰,作为同是女人,同是被张志衬侮辱过的女人,对杨怡绢产生了同情心。
她跟张志衬是合法夫妻,却因为有钱了,他变了,变得张扬,变得无情无义,更可恶的是他总认为自己是对的,总认为别人对不起他,他喜欢找不是理由的理由来说事,他还喜欢给别人编织罪过,总之,他永远是对的,别人永远是错的,别人没有错也要找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强加上去。摊上这么一个丈夫,她不产生怨恨是不大可能的事。
最近,她对那个自己起了邪念而拥有的李一开好像动了真情,内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念想,希望他多守着自己几年,然,现在,他的女朋友却做了张志衬的情人,让她有了长期获得李一开的情感的可能,这让她喜,却只能在心中暗自窃喜。
然,她最近也很烦恼,根源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王沁阳,她在决定让这个她自己的朋友的女儿去帮李一开时,曾经说过一句:李一开是个可以托付真情的人,这句话说得很模糊,像是暗示王沁阳,又像是为她自己说的,但她却无法明说,她担心王沁阳凭着这句话对李一开动上了真情。王沁阳走后,她才想到这句话说得很模糊,因为种种原因,又不好换人,所以她为这事烦恼还担心。
另一个给她带来烦恼的非张志衬莫属。
张志衬,他嘴上说把她们共同拥有的财产,存款,公司股份的大部份都给她,然,他却在背地里做手脚,找不是理由的理由,准备把他们共同拥有的一切独吞掉,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何凤凰对张志衬说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的做事风格,是知之甚熟。
她不想再妥协,不想再退让。
她要拿回自己应拿到的一切。
之前,她好像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张志衬,然,今天,此际,当她听了张志衬的另一个情人杨怡绢的心声后,她便有了办法,并且是很有把握的办法。
“嗯,我说你错了,你知道自己错在那里吗?”
何凤凰虽然书读得少,这逻辑思维绝对是强的,她先把话放出来,让杨怡绢迷惑了,再适时地提出来。
“霍姐,我涉世不深,虑事不周到,请你往明处。”
杨怡绢的口气里,神态中,双眸中流露出来的神情中,都充满了真诚的情怀。她无意中对何凤凰越来越敬服,越来越觉得亲切,很想让她给自己出个好主意。
“嗯,首先,报复这个词不正确,他对你做的,应该说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想得到你自己一心想要的东西,他也没有接近你的机会。”
何凤凰的这话说得杨怡绢脸红。
“但他的确是个人渣,以前他做过什么,姑且不去说他,据我所知,他现在就在干一些违法乱纪,坑害人的事,也许坑害得更多的会是女人。然,他很狡猾,不但做得滴水不漏,而且还披着好人的善衣。”
“你要是不想让他再坑害人,那就回到他的身边,委曲求全,找出他的罪证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何凤凰说得认真,话语里充满了正义感,神态中彰显出超人一等的智慧与见识。不过她也为自己内心中的那点私念感到内疚,但为了能达到目的,她决定只能委屈杨怡绢了
如果可以,她决定在事成后再在其它方面弥补杨怡绢。牛bb阅
杨怡绢听了何凤凰的话,把她的神态瞧在眼里,油然生出感激与敬佩的双重情怀,同时,在心里,在意识里认识到自己真的错了,并且还不止错在一个点上。
“嗯,这是我自找的,是我下……”
杨怡绢想表达的却说不出口来,眼睛里的泪水及时地做了补充。
“你别难过,像他这种人,早晚要受到惩罚的。”
“如果你想让他不要再继续害人,不想让下个你再出现,那你就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次,何凤凰以开导的口吻说出咄咄逼人的话语,让杨怡绢不得不做决定,不得不表态。
“好,我回去,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杨怡绢先是咬牙做出了决定,旋即眉峰紧皱,气馁地低垂着头。
“你在学做首饰生意?”
何凤凰的口气像明知故问,也像核实这事的真实性。
“嗯。”
杨怡绢知道何凤凰会继续说话,她自己现在只需要据实回答就行了的。
“那你先让他帮你在红城商场要个柜台来做首饰生意。”
“红城是他的根基地,除了红城商场,还有红城大酒店,红城志衬娱乐城,他都拥有股份,同时他都是这些实体企业的决策层的首席。”
“你要做的,就是要装做乖乖的听他的话,表面上什么事都不要过问,只做你的生意,暗地里悄悄的收集他的罪证。”
“还有……”
何凤凰凝视着杨怡绢,故意做了停顿,眼睛里流露出征求的神情,那意思就是杨怡绢想听,她就继续说下去,不想听就立马中止。
“霍姐,需要怎么做你就,我听你的。”
杨怡绢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潜意识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勇气和坚强陡地冒了出来,语气坚决,精神也随着振作起来。
何凤凰笑了,是为她自己的筹划得到实施而高兴;也为杨怡绢的转变和决定而高兴。
接下来,何凤凰把张志衬的长处与短处,以及他的秉性,做事风格,生意方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还有他最容易触犯的致命错误,一点一滴地向杨怡绢做了陈述。
“还有,那个林老三是张志衬最敬重的人,你也敬重他,如果你有困难时,他会帮你的,他是一个好人。”
说到林老三,何凤凰的神态中,语气里,都充溢着敬意。
“霍姐,你放心,我会随时和你取得联系的。”
“我会把张志衬的情况随时跟你说的。”
“我会敬重林大叔的,他对很好的。”
杨怡绢的表态,让何凤凰松了口气。然,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就是给李一开打电话。
她不用问,也知道杨怡绢肯定没有告诉李一开实情,也没有找个合适的借口搪塞过,因为她看得出杨怡绢是一个遇事先躲避,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面对的那种人。她还知道那个李一开也肯定开始胡猜乱疑了。
何凤凰见杨怡绢说出了心里的事,轻松了许多,也累了,便安排她先去睡。
安排杨怡绢睡下,何凤凰回到客厅后,准备给李一开打电话,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要帮杨怡绢撒一个谎。
作者题外话:祝读者朋友们:中秋快乐!牛bb阅
李一开是躺在床上接到何凤凰的电话的。
“喂!有什么事呀?”
李一开自从联想到杨怡绢有可能移情别恋后,心情很差,很郁闷,很难过,勉强撑着陪王沁阳在外面溜达了一趟,回来后随便扒拉得几口饭,找借口说头痛,便跑到房间,躺在床上,天马行空的乱猜乱想。
他所想的,所思的,都和杨怡绢有关,满脑子都是杨怡绢的影子。就在他想得苦闷,想得迷乱时,电话适时地响了。他拿起手机,看都不看是谁打来的,凑在耳朵边,懒洋洋地,问话的口气中充溢着极不耐烦的情结。
“呵呵,嘻嘻,宝贝,告诉你,我在省城碰上了你的女朋友杨大小姐啦。”
何凤凰充溢着幽默感的话语从话筒里传出来,使得李一开腾地跳下床来,精神也倏地兴奋起来。
“你在哪里碰上她的?”
“她怎么样了?”
“她在省城干什么?”
“她还好?”
“她没有什么事?”
他很激动,心里虽然怀疑杨怡绢;然而他的口气里却充满了关怀与思念重叠的情感,激起的反应是强烈并且是潜意识的。
“哈哈,瞧你这点出息,有了女朋友的消息就把你激动成这样。”
“听着,她很好,但很忙。”
“想她了。”
“记得连我一块想哈!”
……
何凤凰轻松快乐带调侃的语气,犹如醍醐灌顶,让李一开紊乱的心绪霎时间得到平复。
接下来,何凤凰在电话中告诉他:杨怡绢以前的老板娘想在红城商场开一个首饰专卖柜,由于特别喜欢杨怡绢,便送她到省城培训。
“呵呵,告诉你,你的女朋友真是好样的,她说在饭馆时间长了,弄得身上的气味都变了,所以不想跟你多接触,怕熏着你呢。”
“还有呀,她以前在饭店工作很卖力,曾经在一个月前弄伤了……”
“嘿嘿,她受伤的地方不跟你说,你自己去想,反正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地方。”
“嗯,她不告诉你的原因嘛,就是想等她学有所成后,给你一个惊喜呢。”
……
何凤凰的这一席话,荡除了李一开心中的疑惑。
他细细地想来,何凤凰所说的这些事,完全符合杨怡绢的性格。想着正是因为要分离,那天她才会主动地,反常地接受和自己亲热的,有此一想,杨怡绢在柏阳镇的仓促离开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哦,她本来就很好嘛。”
“你还好?”
……
心里的疑云消除,李一开的心情大好,嘻笑着问候得几句后,还向何凤凰保证会好好的跟王沁阳学习,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公司的运作模式,掌握以后在工作中所涉及到的基本常识及基本管理理念。
“嗯,我得抓紧学习,否则以后工作难做。”
结束了跟何凤凰的通话,强烈的上进心和积极性及时地涌起,他决定从明天起,要认真地跟王沁阳讨教实际管理经验。他嘀咕得一句后,高兴地“耶”得一声,迈开欢快的步子回到客厅,跟王沁阳商量妥了明天学习的事,还很大方地表态王沁阳可以把车开走。牛bb阅
学习,工作,都需要动力。
李一开的动力就是要尽快地适应社会,尽快地在事业上有所成就。
“同学,你的积极性很高呀。”
虽然只接触了一天的时间,然,王沁阳和李一开毕竟是同学,是熟人,彼此接受起来也很快。
李一开和王沁阳认识的第二天,李一开从驾校回来后,她在书房里等他。
他匆忙地吃了周伯给准备下的饭,便急不可待地跑进了书房。
在书房里,他和她面对面地坐在地毯上,中间搁放着那张古色古香的小桌子。
她不再称李总,认真劲也有所缓解,以玩笑的口吻给予他称赞。
“成功的路很漫长,也很坎坷,但学习是第一步。”
他,李一开虽然是大学生,理论知识自认为还算学得够扎实,然而他却深知自己在管理经验方面是一张白纸,在正式步入商场时,得虚心地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和掌握相关的常识,他的神态中,话语的口气里,都充溢着浓厚的学习兴趣。
“我先给你讲一下事业发展的逻辑。”
王沁阳端起杯子喝一口水,清清嗓子,面对着满脸虔诚的李一开讲开了。
“人最重要的是要有理想;实现理想要有目标,否则就是空想;确定了目标就要有计划,否则就会乱套;有了计划就得行动,否则就成了纸上谈兵;有了行动自然就会成功。”
这几句话,像书本上的理论概念,又似王沁阳个人的心得。
她说话时,那对若隐若现透着可爱的小酒窝,把属于她的标志性的笑容荡漾着,语速平缓,吐字清脆而动听。
“嗯。”
李一开,他没有心思去感触她的笑容的美妙,也没有评判她那对小酒窝是否可爱的情趣,只把她那动听的声音收藏在记忆里,用心地领会她的话语中所蕴涵的内容。
“嗯。”
他再次点头时,眉梢舒展,凝视着她,双眸中流露出感激的情结,一抹心领神会的微笑表达出自己已经有所领悟。
“嗯,你的行业天赋很强。”
她用灿烂的微笑向他传递的称赞,让他很受用,不过他没有搭腔,而是同样用微笑示意她继续赐教。
“公司的概况都在这里面,你慢慢阅览并了解,不清楚的问我。”
她从身边的一只精致红色小皮包里拿出一张移动盘来,轻轻地搁放在木桌上。
“哦。”
他的思维停止了思考和接受新的知识后,感觉到她那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而轻盈,让他心醉不已,但他明白自己现在还需要做什么,不敢分心,不敢欣赏她演绎的美妙,连忙用喝水来转移注意力。
“公司的运作和管理模式你可以慢慢地了解;现在我先跟你讲讲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来打开,见他点头表示接受后,给予他一抹微笑作为奖赏。
“先训练着装。”她说得很认真。
“着装用得着训练吗?我好歹是学酒店管理专业的,这礼仪课也是上过的,这个环节可以省去了。”他说得像似开玩笑。
“形像我自己会注意的,我也知道一个管理者的形像不仅仅是彰显个人的个性,而且还是代表他所管理的这个团队的精神面貌,我懂得形像的重要性的。”他自信地补充着,并呈现出骄傲的神态来。
“不能省去,因为这个环节很重要。”她仍然认真,还有点古板。
“你所学的是理论,必须付诸到行动上来。”她的微笑不但能彰显可爱点缀漂亮,更能化解骤变的气氛,停顿间先冲他笑一笑,使他收住话头后,再平缓地继续说教与解释。
作者题外话:说明:由于李一开最后是凭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规范化的管理彻底打跨张志衬的,所以现在在李一开接受理论学习和管理经验的情节方面写得有点详细,还有点长,请朋友们耐心地随着文沛峰的节奏往后看。牛bb阅
“哦,牛bb”
王沁阳的声音悦耳动听,话语的内容更具条理和富于哲理,还具备很强的说服力,几句话,加一个笑容,就让李一开骄横的情结彻底消除,还认识到了他自己对实践经验缺乏的事实。
“嗯,你明白啦?”
“再强调一点,借你的话说,以后你的个人形像,将体现出的是你所管理的这个团队的精神面貌,所以不单在着装上面有讲究,就连走路也得训练。”
“走路?你不会是让我学猫步?”
李一开万万想不到王沁阳会细致到连走路都要列入训练科目,在他看来,这商人是需要懂最基本的礼仪的,但不用这么讲究,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还可笑,还真的连开玩笑带笑起来。
“想必你也知道管理者的气质不在于某一个点上,而是在于本身的每一个环节的点缀,这走路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必须得训练。”
“不要光知道理论概念而不运用。”
王沁阳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半点都没有,说得很认真,还挟带着斥责的语调;但是她的笑容就像似养在脸上的一样,自然而灿烂地随着脸肌的颤动而荡漾着。
沉默,接下来王沁阳微笑着,凝视着李一开沉默不语。
李一开微闭着双眼,嘴唇轻微地蠕动着,他没有念叨王沁阳所说的话,而是想着她的笑容。
他想:她现在的生活环境并不是很好,为什么一直笑着?
他记得:她在高中时期很少对人笑,是什么原因让她拥有了如此灿烂的笑容?
他深思:她的笑容里蕴涵着些什么内容?
好一会,他想通了,原因就是:职业素质和职业需要。
他总结:她的职业让她必须学会笑;笑成了她必备的职业修养。
他自省:他自己必须要把理论和实践有机地结合起来,否则就成了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材。
他还觉得很可笑,可笑王沁阳今天所说的很多理论内容,是他曾经在何凤凰的面前卖弄过的,到头来,他自己也只会纸上谈兵,讲空话而已。他首先觉得没有必要这么认真,所以才会拒绝王沁阳提出来的一些训练。然,经过深思后,他觉得这些训练不但有必要,而且是非常的有必要,所以这态度也就来了个大转变。
“工作之外,你的神态,你的穿着,你的言行,都只属于你个人的,想怎么做,全由你自己决定。”
“然,在工作时间之内,你必须严格要求自己,因为你的形像,你的言行举止是团队精神面貌的组成部份。”
“管理者要想管理好团队,必须先管理好自己,连自己都管理不好的管理者,是不合格的。”
“综上所述,这几天,你必须加强自己的管理理念,严格训练自己。”
这回,由于李一开是闭着眼的,他所感受到的是王沁阳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职业,说的内容就更职业了。
“嗯。”
他仍闭着眼,点着头,有了决定。
他觉得自己要做一个有职业素养的管理者,必须要很好地把理论知识运用到工作上来,必须训练,必须严格要求自己。
“在工作中,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比如这称呼和关系。”
“比如我和你,在工作时间,我是你的秘书,必须尊称;下来后我们才是同学,想怎么称呼由自己定。”
王沁阳适时地说中了李一开的心思,适时地为他解惑。
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她凭的是察言观色的职业嗅觉,适时地向李一开传输着关联的答案。牛bb阅
“那其它方面呢?”
李一开把眼微微睁开,认真的神态中衬托出虔诚与虚心受教的胸襟;et牛bb
王沁阳的笑容里无形中增添了一丝欣慰的情怀,她看得出李一开的兴致高涨,态度端正,神态中彰显出来的是对行业知识的渴求与急切求知的念想。
“一个管理者所需要掌握的知识很多,认知的常识也很多,这要靠平时的积累,比如喝茶、喝咖啡等等应酬方面的细节,都得要有较深的认知。”
“应酬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包括酒店的选择,吃饭时的坐姿,喝酒时的动作,走路时手摆的幅度,都得注意。”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怎样向上级汇报工作;怎样做报告;怎样组织陪门员工开会等事宜。”
李一开的态度决定了王沁阳的讲授进度,她知道自己此时所讲的一切,他都会用心地领会和牢记,她甜美清脆的声音中挟带着一丝欣悦的情怀,把几个问题连贯在一起讲出来,并透出一种语感节奏,让李一开这个听众很容地记了个全。
“这些是给你准备的。”
王沁阳从搁放在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一套职业装、领带、皮鞋、一部手机,轻轻地搁放到李一开的身边,稍稍收敛笑容向他宣布,今晚的课业到此告一段落。
“谢谢!谢谢沁阳同学。”
“我从现在开始,都会以管理者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李一开站起身来,脸上汇聚了真挚、感激、欣喜、严谨诸神色,语调中充溢着殷切的谢意,在他自然流露出来的情感中,看不到一丝伪装与做作。
“今天我的工作时间到此结束了。”
“加油,李一开同学,你是最棒的。”
王沁阳宣布工作时间结束的同时,也就是宣布她和他的同学关系恢复了,神情突变,变得可爱还有点调皮劲,逗得李一开直笑,这也让他领略到了身份变迁所带来的不同气氛。
“哟,我给你做吃的。”
“真倒霉,这烂电话真该死。”
李一开正想用行动表达一下谢意时,手机铃声淘气似地闹起来。
“听着,别问我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陌生而且阴阳怪气,声调忽高忽低。
“告诉你,那个何凤凰是在利用你。”
“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把你当作发泄的工具。”
“早点离开她,否则你会很惨。”
……
打电话的人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威胁与调拨。威胁李一开不要再继续跟何凤凰在一起;调拨他对何凤凰产生反感。
这一次,他,李一开从对方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秒开始,瞬息间就有了应变的对策。
他静静地听着,神色不变,笑容仍在,直到对方的声音消失,他都没有发一言。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种电话迟早会来的,因为在柏杨镇的事只是一个开端,现在对方也许还只是一种试探,接下来对方有可能会变本加厉。
他在听电话的同时就做了决定:不妥协!牛bb阅
“哦,一开同学,你以后就用这部手机。”
“你的身份变了,这随身的配置得跟着变,要变高档一点。”
王沁阳还真是公私分明,从宣布工作时间结束以后,神态,说话的语气,称呼都变了。她轻松自然的神态显得很随和;娇滴滴的声音彰显出她的可爱;一声同学的称呼诠释着亲切的情感。
“哦,好的。”
李一开,他虽然并没有被那个电话吓着,却一直在揣度着对方的下一个电话何时会打来,还会说些什么,以及他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但他不想告诉王沁阳这件事,甚至不想让她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来,所以很配合地换了电话卡,用上了他自己以前只能在商场柜台前欣赏的新款诺基亚商务手机。
他没有时间细细地欣赏手机,因为王沁阳拿来了那套很高档的西服让他试大小。
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随着接离的拉近,飘进了李一开的鼻子里,舒坦与惬意的感受瞬间传遍他的全身,荡除了那个电话带来的顾虑和联想。他很配合地享受着她帮着拉衣领,扯衣摆,扶领带等等温柔灵巧且优雅的动作。
“哦,不错,眨一下眼,我们的李同学便变成了气宇轩昂的成功人士形像啦。”
她和他拉开点距离,灿烂的笑容里蕴涵着亲切温婉的调侃,还有由衷的称赞。
“是吗?”
他欣喜,却不得意,因为他还没有自我欣赏。
他冲她笑一笑,迅速地跑到洗手间的长镜前,转着身子自我欣赏起来。
“哎,这衣服能改变一个人的形像;却不能给予气质。”
他瞧着自己帅气了不少,但脸上的稚气与原有自我感悟到的气质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气质是不能靠外在的事物来粉饰的;必须靠内在的修养来熏陶与改变。”
他由衷涌起的感叹与领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以及需要弥补的地方。
“人生苦短,如果被他们吓得放弃发展的机会,那以后的路恐怕更难。”
欣喜和感叹过后,刚才电话中的那个人所说的话,再次涌上他的心头,刺激着他的神经,考验着他的意志。
“如果我就这么被他们吓着了,那还是个男人么?”
“如果我就这么轻易地就选择了退出,那就是个十足十的懦夫。”
“老子从明天开始,先把红城县的二十来个乡镇走遍。”
“我要把市场拓宽,做大。”
“然后到省城,或者其他大城市开个大公司。”
“老子气死这些狗养的。”
那个电话所带的恐吓和威胁激发出了他的愤懑,催发出了他潜在的斗志,嘀咕着下了决心。
“沁阳同学,我明天要去红城县的乡镇走走,想了解一下还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开发。”
“你能不能帮我弄来身份的证明,就是证明我是这个公司的人。”
李一开陡增的斗志,让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马上进入角色。他知道没有公司的授权,或者证明,就算看中了项目,别人也不会相信他,就不会给他做相应的项目介绍和资料,他就无法精确地评估项目的可行性。他知道现在只有王沁阳能帮自己,便跑回到书房,向这个老同学求助。
“怎么这么急着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李一开跑进书房时,王沁阳正坐在地毯上,悠闲自在地品着茶,招招手,待他坐下后,微笑着,很轻,很柔,以玩笑的口吻问出不是玩笑的话。
“哦,这,……”
“是这样的,我想呀,这办事处即将成立,我只有柏阳镇那单业务,这也太差了。”
李一开需要掩饰内心中的真实想法,需要现诌一个很具说服力的理由,所以结巴过后,才有点慌急地憋出这么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呵呵,你闭上眼睛。”
她,王沁阳有点淘气地冲他温柔地命令着。
“哦。”
他装模作样地闭上眼,还留着一条缝瞧她的行动。
她从身边不远处一只包里拿出一本红色的硬壳本子来,凑到他的面前。
“你可以睁开眼了。”
他把她的动作,以及她拿在手上的东西看了个清楚,眼还没有完全睁开,脸上就荡漾出一抹惊喜。
“聘书?”
“授权书?”
聘书里夹着一张授权书,这就是王沁阳给李一开的惊喜。
“你以后就是凤凰实业(集团)公司驻红城县办事处的主管了,并且授权你处理本公司在红城县的所有业务及相关事宜。”
王沁阳灿烂的笑里渗着的那抹调皮劲瞬间消散,不过笑容仍在,却多出了一分严肃与认真的神态。
“哦,谢谢!”
“嗯,哟,这东西你带在身边的,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呀?”
李一开欣喜的同时,一抹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因为他看到聘书上面任命的职务是主任,并不是王沁阳口里所称的什么总。
他欣喜,他迷惑,他还充满了斗志。他还很矛盾,很纠结,很复杂。他自己也不知道此际究竟是哪一种感受占的比重大些。
“我来的前一晚,何总跟我说过,以你的悟性,将来的成就很大。”
“但你的如果太高了,恐怕反而不好。”
“本集团公司的好几家子公司首先都是以办事处的形式发展起来的。”
“人的成长需要有过程,需要去历练,需要去积累经验。”
“何总让我称你为李总,是对你的鼓励,这个称呼应该是你的奋斗目标。”
“怎样去达到这个目标,你得好好的计划一下。”
“计划定下来了,你就要行动起来。”
“怎么行动,什么时候行动,以什么方式行动,行动过程中的原则又是什么。”
“这些你都得去深思,去感悟。”
……
王沁阳的话说得有点多,也有点长。她平缓的语速,温婉的语气,从容的神态都像是在做一场精心准备好的演讲,只是跟演讲比起来,这话又短了些,少了些内容和形式,很显然,这番话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
“嗯,哦!”
“我,我最需要的是计划人生,我……”
倏地,一个还有点模糊的概念,若隐若现地在他的思维中凸现,说模糊,主要是这个概念他还没有理解透。
“我,这二十多个乡镇要了解,但是……”
他被那个模糊的概念扰得无法做出决定,摇着头,放倒身子躺在地毯上。
王沁阳,她微笑着,目光缓缓地在李一开的身上移动着,像似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玩,嘴角荡起一丝蕴含欣慰的弧线,好一会,她才悄无声息地出了书房,径直到了院落里。
“何总,一切都按照钱教授所说的发展着。”
“嗯,我都是遵照钱教授所说的办的。”
“呵呵,我没做什么,是钱教授的方法好,我只是代为传授而已。”
“哦!知道了!”
王沁阳这次通话时长大约十来分钟,她汇报似地说了几句后,就耐心地听着对方交待,不停地点头“哦”着,还频频地把笑声传递过去。
“钱教授您好!我已经遵照您所说的方法和步骤,向他传输了管理思想和执行方案的具体方法。”
“据我观察,他的思维正处于一种混沌状态,接下来……”
王沁阳拨下了第二个电话后,很少说话,每一句话的间隔时间都有点长。
“哦,知道了,主要是让他对管理环境与组织有所认知和理解是!”
“哦,他想到基层去做了解,……”
接下来,她努力地记住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并恰到好处地插着话。
她的手有点酸了,手机有点烫了,耳鼓发出了鸣响声,通话才结束。
“他是块玉,何总是雕玉者,钱教授是指挥雕刻的艺术家,我就是那把刻刀。”
她嘀咕完后,笑一笑,才迈着欢快的步子返回去。
“沁阳同学,我知道该怎么做啦。”
王沁阳刚进到书房,李一开便站在她的面前,说话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不坚定,脸上闪出一抹羞色来。
他是为自己的出尔反尔,变来换去的决定而感到羞惭。
“哦,没关系,你请坐,我跟你交流一下以后,你再做决定。”
因为胸有成竹,她很平静,先坐到地毯上,悠闲地端起茶杯,冲着稍后坐下的他优雅地品了一口茶,笑一笑,示意她自己有话要说了。
“你对管理环境和管理组织的概念理解么?”
她问得平缓。
他的头点得果断。
“哦,那现阶段你有自己的管理组织吗?”
她问完后不去看他,只端起杯子来品茶。
“嗯,哦,管理,管理就是管人和……”
他的眼睛倏地明亮起来,闪铄着恍然明白的神情,激动得后半截话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要组织自己的管理系统。”
“会管的管一个人就够了,我……”
他欢喜得把后面的话强行地止住,站起身来对着她鞠躬。
“哟,你怎么给我行起古礼来啦,受不起呢。”
她惊得把笑容扩展到耳际边,声音不依控制地高扬起来,倏地站起身来。
他往前趋要行礼。
她趋身慌急地阻止他行礼。
他和她的头像似商量好似地触碰在一起。
“哎哟!”
她的笑声里渗着呼痛声,条件反射似地把手按到碰触处,往后就退。
他稳住身形却不退,迈一步去扶她。
“你没事?”
李一开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伸手去扶王沁阳,他自己脚下也不稳,摇晃着,牛bb
“哎哟!”
他高出她一个头还不止,她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她叫一声,条件反射似地用力推他。
他跟她叫着同样的声音,往后退开。
她的脸上悄然飞上一抹绯红,笑容被渲染得成了娇羞的媒介,羞红了耳根,羞红了脖颈,她不敢抬头看他,缓得一缓,用手掩着面,别着脸跑了出去。
“她的反应很强烈,绢子以前也是这样的。”
李一开没有追出去,他的思绪被王沁阳的反应,被她的娇羞与矜持激发出了联想,想到了杨怡绢的身上。
“小李,我送王小姐回去。”
周伯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了李一开的思维,把他从遐想中唤回到现实中来,忽地想到应该跟王沁阳说点什么。
“很晚了,沁阳同学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
李一开跑到客厅时,见王沁阳正在换鞋,怕她难为情,便远远地站下出声相留。
“哦,不了,我还是回去,明天会早早地来。”
王沁阳脸上的红潮已不见半点痕迹,灿烂的笑容仍然挂在那张俏丽的脸上,自然而随和地说着,仿佛刚才在书房中的那尴尬的一幕压根都没有发生过。
“她和她们不一样。”
王沁阳和周伯出了门,李一开坐在沙发上,嘀咕着,想着,总觉得无论是气质,还是言行举止,她和何凤凰、张玉珍、杨怡绢这三个女人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哎,周伯对我不放心呢。”
由于对王沁阳的评价过高,他很想跟她多说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她是有共同话题的。然,周伯在以前都是天未黑就回家的,自王沁阳来以后,他便一直在这里守着,吃饭时,非要让王沁阳坐李一开的对面。这让他很反感,却不怪周伯
“我这样的人,在情感生活上是没有人会放心的。”
自卑感似狂潮一样地涌上他的心头,想着像他自己这样靠强壮的体魄,还算英俊的相貌获得发展空间的男人,是没有资格获取别人在情感生活方面的信任的。
“娘的,又是谁的电话?”
电话声急骤地响起,把他若隐若现的酸楚感惊跑,让他想得有点麻木的神经陡地激昂起来,第一意识就是认为是那个匿名的电话又来找麻烦了,一把抓起那部新款商务手机,不看号码,直接放到耳朵上。
“,你还想怎么样?”
他气愤的语气中蕴涵着绝不妥协的挑衅,说得的激昂而坚决。
“哎哟哟,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呀?”
“我能对你怎么样呀!”
“快下来给我开门呢。”
电话里传来张玉珍那娇滴滴还充斥浪-荡的嗔怪声。
“她来了,嗯,不好,好像周伯也回来了。”
张玉珍来了,李一开的神经陡地紧绷起来,因为他刚才在接电话之前,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便想着肯定是周伯回来了,如果这大晚上的让周伯撞上张玉珍,那就无法解释得清楚。他来不及细想,赶急换上鞋往外跑。
“喂,出来,我带你去享受一下夜生活。”
李一开刚到院落里,正奇怪张玉珍怎么不在铁门口等着时,倏地两道车灯亮起,张玉珍的声音也随后伴随着浪-荡的笑声响起。
“你买了新车?”
张玉珍不进门,是李一开最想要的结果,以手臂挡住强光的照射,让视觉适应以后,便迅速地坐到副驾驶室,虽然他不太懂车,也没有细看外壳的新旧,却还是能凭车内的仪表台,以及室内装饰辩别得出这是辆新车。
“嘿嘿,告诉你,这是我今天才弄到手的北京现代伊兰特自动舒适型,一点六的。”
灯光虽暗,李一开倒也把张玉珍那副得意劲瞧了个清楚,正想开一句玩笑时,忽地觉得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内容也有点不明不白。
“你弄来的?”
“别人送你的?还是骗来的?”
李一开前一句话问得很惊讶,后一句却是调侃和讥讽了。在他看来,张玉珍昨天还跟他在一起,如果今天她要买车,抑或是她早就预订了这辆车,那她昨天肯定会在他面前显摆的。所以他才觉得不可思议,才会感到惊讶。
“坐好了,先带你去享受一下夜生活去。”
张玉珍不来接话茬儿,右手先在李一开的眼前晃一晃,才启动车往前蹿去,嘴里小声嘀咕:差点说漏嘴了。
“嗯,你慢点,别开翻喽,我还年轻呢,不想这么早就客死他乡。”
李一开并没有听到张玉珍嘀咕的内容,也就没有再追问车的事。他感觉车速有点快,便大声地叫起来,还很幽默,逗得张玉珍格格直笑。
“那个女秘书没有非-礼你?”
“嘿嘿,好好开你的车。”
张玉珍是玩笑带套话的语调。
李一开则是遮掩似的转移话题。
“嘿嘿,不说算了,坐好喽。”
张玉珍不再追问,见李一开把脸别到一边看夜景,她便快乐地哼唱着,享受着驾驶的乐趣。
张玉珍把李一开带到红城县最有名的午夜酒,绚丽的霓虹灯光,阴暗诡谲的灵异气氛,震撼心魂的魔幻乐声,浓郁混杂的怪味,混淆视听的欢声笑语,以及几近疯癫似的狂欢声,使得第一次到这种场所的李一开难以适从,心跳得砰砰地响,既惊奇又惶惑,想看看周边的环境,暗淡得朦胧了的灯光下只见人头晃动,瞧不清,看不明。。
“我们到那边包房去。”
张玉珍主动拉着李一开的手,从拥挤混乱得如同迷阵一样的人墙中挤过去,到了里面的一间包房。
“哎哟,玉珍呀,你怎么现在才来?”
“哟,原来是找帅哥去了。”
包房里,杯盘满桌,两个浓妆艳抹,穿得艳丽且很露,跟张玉珍差不多年岁的女人,正搂着彼此摩擦与揉捏,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一对同-性-恋在调-情,抑或是久旱了的两个怨女彼此给予感官慰藉,见到李一开,双双站起身来,嘻笑着连打招呼带调侃。
“哎哟,我回去了!”
包房里闪耀着的炫丽光彩,两个女人奔放似的亮泽光滑肌肤,妩-媚包裹着的迷人的浪-荡,鲜红的浓妆,热情得过了火的招待,让李一开无所适从,陡生反感与抵触情绪,抽身就要走。
“哎哟哟,你说这么一大个男儿汉,还怕她们两个,真没出息!”
张玉珍一把拖住李一开,被他的力道一带,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怀里。
“是呀,帅哥儿,你的胆儿是泥巴做的呀。”
“哎哟,我们不会吃了你的,就是让你陪我们喝一杯酒,聊聊天什么的。”
……
三个女人连拉带拽,把李一开拖回到屋里,把他按在沙发上。
“我,我……”
李一开,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很矛盾,他想走,又想留。否则凭他的体格,轻易就能走脱。他坐到沙发上,暗淡炫目的灯光下,在三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调侃声中,在六只手乱捏乱摸的刺激下,他迷糊了,迷糊得连话都说不全。
“让开些,让开些,你们别吓着他,吓坏了阿凰回来不掐死我才怪。”
张玉珍推开那两个女人,嘻笑着,挨着李一开坐下,想把手搭在李一开的肩膀上。
“把你的手拿开!”
“给我坐远些!”
浓郁醇厚的酒气和人体温度催发出来的粉味混淆在一起,也不知是哪种味道占主流,哪种味道是添加剂,总之汇聚成了一种能让人的意识迷离,能刺激感官的怪异味道,无形地漫延着。李一开不但觉得这种味道很难闻,还对这种味道的散发体――三个女人产生了反感,喝斥声出乎意料地迸出口来,弄得那三个女人一愣一愣的,互相递着眼色。
她们想不通一秒钟之前还温顺得像羊羔一样的李一开,怎么眨眼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这!”
她们的笑容僵硬了,都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疑惑与惊措。
“要喝酒就好好地喝。”
“要聊天,就好好地坐着说一会。”
“别动手动脚的。”
“我不是卖笑的。”
由于对味道的反感,随着那声喝斥的震慑效果,李一开恢复了神智。
他不笨,只是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他的反感,他的突然转变,让他瞬间认清了自己现在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他从那两个自己暂时还不知道名字的女人的神情举止上断定,她们跟张玉珍一样,都是被男人抛弃而缺乏情感的可怜虫。
他从她们的神态中,以及她们眼睛中流露出来的犹豫与慌措的光芒中,都能感悟到这三个女人今天晚上有话要跟他说。
他不想让她们再动手动脚,迫切地想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样的事。
他端正态度,是为接下来的应变占据主动。
“哎哟,帅哥儿,你莫凶,我们让玉珍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谈一个人,顺便跟你认识一下。”
说话这个圆脸,稍胖,胸脯一挺一挺的,那对浑圆肉-团一拱一拱的,放肆地炫耀着丰满与硕大。不过她此际说话的语气正经了许多,还顺便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叫黄玉莲。
“嗯,我叫吴玉丽,我们想跟你说说张志衬这个人,我们知道你在柏阳镇挨打的事,没错,就是他干的。”
吴玉丽,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说话时,轻轻地甩动着乌黑的秀发,婀娜多姿的体态散发出成熟的韵味,按理说这种女人被男人抛在一边的可能性很小,然,她幽怨的语调,当说到张志衬这三个字时闪铄出来的悲苦与无奈交融在一起的神情,都充分体现出她是个苦大怨深的怨女。
“张志衬?”
“你们要跟我说他?”
“说他什么?”
“他的事跟有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怎么知道是他指使人打的我?”
李一开慢慢地适应了环境,渐渐地冷静下来,逻辑思维步入了正常的轨迹。他其实很想知道关于张志衬的事,想佐证自己以前曾经猜测过的事,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装做对这个人的事不感兴趣,只有这样,他才能处于主动的角色。
“哟,你这没良心的,你怎么忘啦,你给人家戴了两大顶绿帽子呢,人家会轻易地放过你!”
张玉珍跟李一开有了肌肤相触的事实后,这说话也很随便,虽然她刚才被他的神态吓得不轻,但已经缓过味儿来,话音一落,头一偏,就要往李一开的肩膀上靠。
“等等,我说玉珍,你说两顶绿帽子?”吴玉丽先嘻笑着调侃起来。
“还有一顶是谁呀?”黄玉莲马上跟上打趣。
“我说玉珍,莫非是你?”吴玉丽接话茬儿的速度很快。
“嘿嘿,脸红,两个的脸都红了,肯定是了。”黄玉莲摆出明察秋毫的姿态,还呈现出羡慕的神情。
“说什么呢?”张玉珍的脸上难得地飞上一丝蕴涵着羞赧的红晕。
“哼,好像你们还准备给张志衬再送上两顶绿帽呢。”
“说正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李一开,他把眼前的三个女人的心思,以及生活境况,甚至连她们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幽怨都猜了个透,从而不介意她们的调侃与轻薄。他说完这两句话后,从容地端起盛满啤酒的高脚杯,优雅地,很有气势地把一大杯啤酒闷喝了个精光。
然,他,李一开,二十多岁了,这啤酒好像还没喝过几次呢,他有酒量,却是喝自己家里酿的米酒催生出来的。他此时的豪爽,完全是介于不想在这三个女人面前示弱,想借这股豪气起到震慑她们的作用。
“哇,够气势!”张玉珍的话多,往往也是最先说话的哪一个,并开心地,夸张地把双手伸展开来,表达着极尽的称赞与夸耀。她是称赞李一开有气势,是向吴玉丽和黄玉莲夸耀自己带来的男人够种。
“好呀,冲你这份气势,那我们就把张志衬的事告诉你。”吴玉丽幽叹着做了停顿,向黄玉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其实我们两个都曾经是张志衬的女人。”
黄玉莲接过话茬刚说完,脸上就闪出悲愤的神情来。她为什么悲,理由已经不用说。为什么气愤却不忙说,而是停下来端起酒杯,学李一开的样,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酒精能使人糊涂,也能使人精神振奋加冲动,不说的话,不讲的事,喝了酒,都会往外吐。
李一开,和三个女人左一杯,右一杯,喝得痛快,讲得起劲。
黄玉莲,本是一名镇中学教师的妻子,没有工作,以前曾在丈夫的学校设一小卖部,跟张志衬认识后,先是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后来被张志衬骗上手,有一次,竟大胆地在小卖部亲热,被提前下课的丈夫逮个正着,结果是离婚,跟了张志衬,身份只能是情人,被安排在红城住下。从一年前开始,张志衬已经不再理睬,不再沾她,说出一个很气人的理由,说他请人算过命,说黄玉莲跟他的属相相克,再继续在一起他会倒大霉,便从始不再来往,去找,轻则侮辱,重则打骂,渐渐地也就不去了。
吴玉丽,也是被张志衬花言巧语加钞票哄上手,玩上一阵子就丢在一边的,以前的背景却只字不提,只说本来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全被张志衬给毁掉。
这两个被张志衬甩下后,却得到何凤凰的资助,在红城做上了生意,日子倒也混得下去。
“听清楚了吗,她们呀,都恨着张志衬呢。”
张玉珍已经喝得脸红到脖子根,趁着酒兴,说着歪在李一开的肩膀上。
“嘿嘿,他张志衬自以为有钱很了不起。”黄玉莲先喝酒后发话,脸颊上早已红潮泛涨,还多了一屋恨意。
“他以为有钱就可以收卖人心。”吴玉丽清澈明亮的媚眼里流露出恨怨与得意并存的神情,幽怨的语气里透着引人深思的神秘感。
“是呀,小李呀,你以后得对玉丽好点,她在张志衬那里埋得有内探。”黄玉莲仰着一张红脸,盯着李一开,说得像开玩笑。
“内探?什么内探?”黄玉莲的话,激发出李一开的兴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敢完全确定。
“告诉你,玉丽和张志衬身边的一个小男人关系很密切。”张玉珍有话说,也有动作,那手很自然地在李一开的肩膀上捏一捏,这回得了呈,没有被甩开。
“告诉你,张志衬已经知道了你跟何凤凰在一起的事。”
“他还知道何凤凰让你主管办事处的事。”
“他要对付你,已经开始行动了。”
黄玉莲眯缝着眼,把胸脯鼓得浑圆,话说到一半就移到李一开的身边,说到最后一句时,还去挤一挤。
“嗯。”
李一开任由身边的两个女人摩挲揉捏,想着的是张志衬既然知道了他跟何凤凰的事,那肯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知道像张志衬这样的人,占有欲都是很强的,就算是玩腻了的女人,也不会心甘情愿地让别人沾手的。
现阶段,他对女人的事不太关心,关心的是自己怎样把事业做大,大到能独挡一面,大到能承受任何风波和挑战。
也许,如果张志衬加以阻挠,他李一开想在红城有所作为将会很难。
“嘿嘿,小帅哥,你知道张志衬有多强大吗?”
“你知道他的长处和短处吗?”
“你知道他最怕的人是哪类人吗?”
“你知道现在最恨他的人是谁吗?”
……
吴玉丽是三个女人当中最具成熟韵味,也是看起来最精明的人,她没有往李一开的身边挤,而是坐在他的对面,先抿一口酒,眉梢微微颤动着,明亮清澈的媚-眼中透出一股彰显精明的光彩,说得缓慢,语调悠扬顿挫,忽快忽慢,颇具引诱魅力。牛bb阅
“她有办法,她问出来的问题,她都能解决。”
李一开从吴玉丽嘴角边荡漾着的笑容中,从她双眸中流露出来的神情中,都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她所问的问题,她都能解答。
“他有多强大呀?”
他靠在沙发上,任由两个女人靠着,任由她们在身上轻抚着。他知道这三个女人都被男人折腾得精层面只剩下了枯燥与孤寂。而他和何凤凰的事,便是她们渴求与索取的引诱,这也是她们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放-荡的主因。感官传来的反应催发出一丝自卑感,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尊严,也失去了最起码的人格,因为她们认为可以在他的身上任意而为,不需要对他施舍羞赧与矜持,因为他不配享有。
他要摆脱这种没有尊严的处境,那首先得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而何凤凰给予他的机会的最大阻碍,是来自于那个曾经资金助过他的张志衬,他非常想了解这个在红城县具有传奇色彩的人。他知道自己如果拒绝这三个女人的无礼,那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想叹气,只能在心中默叹。
他有想哭的感觉,觉得自己误入了歧途,想回头太难,只能往前冲。要想冲破那道无形中存在的防线,他得付出自己最不愿意付出的代价。
然,吴玉丽不先说张志衬有多强大,而是先告诉他这个人的报复心很强,只要是何凤想要做的事,张志衬都会不惜代价地去进行阻挠与破坏。何凤凰想要得到的人,便是张志衬的敌人。在红城县,张志衬的生意领域很广,包括药材,水果,民间艺术品,建筑材料,五金批发,酒店,商场,煤矿器材代销代购的业务都做。要是有人跟他抢生意,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弄跨对方,按李一开的说法,张志衬采取的是不正当竟争行为。
“哥儿,告诉你,再强大的人都有短板。”
吴玉丽端起酒杯,双眸中闪铄着一丝狡黠的神情,嘴角边勾勒出一抹对异性具有诱-惑-魅力的弧线,盯着李一开,绽放出意含暧昧的浅笑。
“既然出来了,就陪我们多喝几杯。”吴玉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李一开陪她们多喝上几杯,就告诉他张志衬的短板。
“来,一起喝。”
他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像个浪-荡花花公子,端起杯子来,另一只手揽过黄玉莲来,把腿抬起来架在张玉珍的腿上,再伸过杯子去跟吴玉丽碰杯。
“哈哈,哥们儿,你开窍啦。”
黄玉莲媚笑着,把红腥腥的嘴唇凑到李一开的面前来一拱一拱的。
“,把张志衬的情况说完,我陪你们喝个痛快,想怎么玩随你们的便。”
李一开的神态中隐藏着一丝意蕴邪恶的狡黠,缓缓地转着头,目光扫过张玉珍满是媚笑的脸庞,在黄玉莲高高隆起的胸脯上做了停留,最后面呈贪婪神态,邪笑着欣赏吴玉丽成熟得迷人神魂的身段。
付出
对于李一开来说,能付出的也许只有那副健壮的身板。
他放纵自己,左一杯右一杯地陪三个女人喝酒,还陪她玩什么十五二十的划拳游戏,任由她们摸捏。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是在卖笑。
“张志衬的短板就是……”
黄玉莲醉了,话只说了半载,便把头歪在李一开的肩膀上,双眼微闭着,苦涩地傻笑得两声,便合眼不再说话,手也不再乱动。
张玉珍也醉了,不说话,把头靠在李一开的另一边肩膀上,好像也睡着了。
“那个土包子呀,短板就是缺文化。”
“他的长处就是敢想敢干。”
吴玉丽微笑着把黄玉莲未说完的话补上。
“恨他的人更多,有商人,有农民,有男人,有女人。”
“最恨他,最想让他有事的是一个记者,也就是黄玉莲的前夫。”
吴玉丽稍做停顿,睃一眼黄玉莲,说得有点快。
“你说什么?”
“她的老公不是教师么?怎么成了记者?”
张志衬的短板和长处,李一开似乎不太关心,而是对黄玉莲的前夫感上了兴趣。
“她老公呀,恨张志衬抢走了他的老婆,恨黄玉莲背叛他,一气之下辞职跑到省城晚报当上了记者,经常找张志衬的麻烦。”
“她老公叫王志才,你可以结识一下他,他对张志衬的事了解得最多。”
“我们也恨张志衬,你就跟我们联合,弄跨这个恶棍。”
吴玉丽一直坐在李一开的对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上的轻薄之态渐渐消散,神态中呈现来的是悲戚与幽怨并存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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