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书屋”是一生最喜欢的地方。他经常对人说:这里有家的感觉!在北京,他工作和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菊香书屋的“紫云轩”里度过的。他曾经自豪地喻说:是“紫云轩”的主人。
“紫云轩”是“菊香书屋”院落北面的五间正房,因大门雕刻彩涂的匾额是“紫云轩”,又是的起居室,故而得名于天下。
迈着很轻的步子,从挂着“菊香书屋”匾额的过厅慢慢走进去,穿过一所不宽的院落。这所院落是标准的老北京式的四合院,是由东,南,西,北合围成的院子。虽然秋风乍起,院子里却没有一株,更没有的清香,只有几棵苍劲挺拔的古柏分布在院子小路的两侧,显得十分肃穆凝重。
十分熟悉这个院落,就象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他进了院子后,沿着向北的小径走二十余步,就踏上北房门前的台阶。因为北房的台阶多几级,所以显得比南房要高些。在台阶两侧的窗下,各栽着一棵胳膊粗的伞槐,也称龙爪槐,其树干不高却很直,树枝分叉很多,都是弯曲向下垂落,加上茂密的叶子,极象一把绿色的遮风挡雨大伞。
从紫园轩的大门走了进去。他穿过门厅,轻轻地推开东侧的房门――那里既是他的起居室,也是他的书房。那张大床依旧横摆在房间中央,半床棉被,半床书籍。这是他晚年朝夕在此的地方。他在这里阅读,在这里思考,在这里开会,在这里谈话,在这里会见外国总统----满屋的书好象没有人动过,依然看上去散乱而又自然:以自己阅读的习惯和方便,随手搁放在每一个地方――桌上,沙发上,床头,书架里都是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自己的每一本书依然都散发着浓浓的墨香,都是与自己身体贯通生命的精灵,它们仿佛都在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归来。这些书是办公厅专门为他印制的大号字体。他清楚地记得,在他离开这房间时,最后阅读的那本书是《容斋随笔》,那本让秘书找来的,日本人三木武夫的书没有来得及翻阅,还在沙发上
走到桌前,看了看桌上的台历,台历上显现的那一页是: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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