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梦醒的毛泽东（5）

    在浅黄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清楚地记得，这张沙发是身边的卫士和护士们专门去为他特制的：坐垫中间都挖空了，以便让他的身体能够透气，因为他总是坐得太久。只要坐在这张沙发上，他就能想起发生在这间屋里的许许多多的往事：他的雄才大略，他的殷切期望，他的欢乐幸福，他的失望痛苦，他的忧愁无奈都曾经无声地，重压地填满这间屋子。

    屋子里怎么有了音乐声？

    啊！是昆曲的旋律蓦然响了起来，悲壮的旋律绕粱入髓，声声钻心

    想起来了，三十一年前董必武先生去世的那一天，就是这曲《贺新郎》整整放了一天：

    “凉生岸，柳催残署。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万里山河知何处？回首对床夜语。雁不到，书成谁与？

    怀今古，肯儿曹，恩怨相尔汝？举大白，听金缕。”

    那天，也许听得过于伤感，自己将其中的“举大白，听金缕”，改成“君且去，休回顾”。

    在梦中也无法忘怀的是，当年自己最爱听的京剧唱腔是陈亮的《念奴娇-登多景楼》，还有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崮亭》，特别是现在响起的岳飞的《满江红》，自己听过何止百遍千遍啊！

    手拍沙发扶沿，一字一板地随声念唱：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每每唱到这些，自己都会热血沸腾，激动不己。二十八年的南征北战，枪林弹雨，出生入死，为打出一个新中国艰难的岁月，就会如影随形般地，点点滴滴地展现在他的眼前。虽然已是岁暮年迈，重病缠身，鬓灰体弱，可是，自己总是希望那种精神永存，精神不死，甚至不想让精神疲倦。他要让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英雄气概和辉煌功绩，一直一直地延续，一刻一刻也不要停，一分钟一分钟也不要消失

    由轻渐响，赵忠祥的画外音又响起来了：

    ――此时的的身上有两个影子――生前的影子和生后的影子，他在回想当年面临的强烈超越时空的冲突和矛盾，以及那时无法摆脱的困顿无奈和痛苦。就是这些冲突和矛盾，无奈和痛苦，让他在伟人与常人之间穿山越岭，生死徘徊。一方面是“念腰中箭，匣中剑，空埃置，竟何成？”哀声叹息，另一方面是内心里，是事实上无法烟灭的那那崇高的“为人民服务”的雄才伟略和理想的冲动，这就是晚年时光里他特别酷爱那几句诗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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