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苏世伦没有说什么,只是报以谢意的微笑——他的心里也很虚,他实际对古典音乐也是只知皮毛,不知其里。他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对布谷鸟感激的热流。
那天晚上,布谷鸟和苏世伦并坐挨得很近,脑袋抵着脑袋。布谷鸟甚至能通过自己的手臂的接触,感觉到苏世伦西装内散发出的热热的体温。广庭大众,千目注视之下,苏世伦几乎没有与布谷鸟作亲热的交谈。但是,在音乐声中,他许多次地转过脸来,用一种很柔和的很深情的目光悄悄地凝望布谷鸟,每次,目光都在她的脸上停留好几秒钟。布谷鸟不敢转脸回望,她目光虽然总是直直地望着舞台上那根上下翻飞的指挥捧,但她能够强烈地感觉到苏世伦两道灼热的目光。
音乐会结束后,苏世伦让布谷鸟坐他的车回家,说是“顺路”。
布谷鸟没有拒绝——不知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敢,不想,不愿拒绝。在离开布谷鸟住的小区相隔一条马路时,车子停下了。她知道,苏市长是不想让他的专车出现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如果那样的话,会有人认出车前那张全上海市都通行无阻的车号。下车后,苏世伦与布谷鸟都默默无语地两眼对望,银色的,清凉的月光照在两张溢满兴奋的脸上。临别之时,苏世伦握着布谷鸟的手很长时间没放松,就在临放开的一刹间,布谷鸟感觉到苏市长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地划了一下,让她的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没等她来得及细细回味,抬眼之间,她看见苏市长已经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别克车。车上,金秘书和司机都在耐心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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