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边说着边抬头看。她发现朴凡的脸色在金黄的灯光里，突然变得很难看，很窘迫，很尴尬，于是话语也急速地停了下来。妻以为朴凡对她刚才的那番话发生反感。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朴凡在惊异中回顾，在急速的思索：这番话——妻的这番话，怎么听起来是那么熟悉？简直就象女人们在经过了讨论后，共同对他下的结论：惊人相似的口气，惊人一致的语言，惊人雷同的看法。因为，在几十年的军队，官场和商场经历中，朴凡曾经相识，相交，相爱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地表达和流露过这种看法。所不同的是，它们没有一个象妻那么直接了当，一针见血地道出。她们有的婉转，有的隐晦，有的旁敲侧击，有的半真半开玩笑，连白薇也曾经郁郁不安地说过：
“蛇，你是个什么都好的男人，就有一点不好，你是个让女人放不下心的男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妻轻轻地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了这个话题。
“朴凡，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仅是我想问，许多朋友都会问。而且女儿也问过。”
妻非常理解的换了个话题。
“问，对你，我保证有问必答。”朴凡很懂得和女人谈话的氛围。妻也是女人啊！女人只要开口总喜欢不断提问题，她们的心仿佛就是一架永远不停制造问号的机器，所以连头发也喜欢圈成数不清的问号。朴凡曾经开玩笑说：《十万个为什么》这本书的主编，肯定是个女的，男人当不了——男人是绝对问不出十万个问题来的，也只有女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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