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的话幽然而又意味深长，说得三个人都笑了。
“女儿，别听你妈瞎说。那不是害羞，那是没机会。当年，我和妈想亲个嘴，都要买张票躲到公园里的树丛里去，一不小心被工人纠察队看见，还会当流氓抓起来。要是赶上今天好时候，我十八岁就给你养个哥哥。”
“爸爸又吹牛。”女儿喝下一大口可口可乐，“爸爸，给你出个题目，看看你的水平，是上周我们生物教授出的，敢回答吗？”
“说出来听听，大学水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生物教授莫菲斯在课堂里说，请问：牙痛，萝卜烂在地里和女友怀孕，三者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朴凡没楞过神来，这是个什么鬼问题？
女儿又重复了一遍。朴凡依旧没有理解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三者毫无关系！”朴凡回答女儿
“告诉你，我们班里最聪明的美国同学葛瑞丝回答是：都是虫子惹的祸。教授称赞她：你可以读硕士啦！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朴凡看了看妻，俩人好象都明白了一点，又都一起摇了摇头，还是搞不清到底还有什么内在联系。
“我回答教授说：都是拨晚了。教授当场说：你可以读博士了。”女儿说完，得意地直晃脑袋。
朴凡禁不住大笑起来，妻却还是一个劲地连连摇头。她一直无法接受和容忍，女儿在美国有关性的接受程度，一年一年在突飞猛进。
妻自己在骨子里，依然是中国妇女固有的传统保守的观念。为此，母女俩没少为这吵架和争论，女儿的男朋友象走马灯似的，一会儿谈得是意大利的，没几个月就换成以色列的，听说，屁股后还有了一个日本人在猛追，气得妻直骂女儿：
“你是不是想把联合国找回家里来啊？”
朴凡也有同感，几年前，女儿刚读大学时，朴凡象所有的中国父母一样，苦口婆心地告诫：
“女儿，千万不能早谈恋爱，要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没想到，女儿回头甩下一句狠话：“少管我这些事，这是我个人事，拜托啦，我今年快十九岁了。你要再管我，我明年就早叫你当外公，给你养个外孙，还是黑的。”
这话把朴凡噎得差点岔过气去。他真不知道，中国孩子接受美国式教育到底是祸还是福？性，这会自生而不会自灭的玩艺，是知道得早好？还是知道得晚是好？想想自己，二十岁还不懂女人月经是什么？还不懂男人的精液干什么用的……
朴凡与妻之间刚才的沉重气氛，被女儿一扫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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