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么解释？”
“他太耿直，不会圆滑，不够狡猾。我认为，越往高层，越想有所作为，就一定会为自己树敌。敌手，不一定是以权力大小来衡量的。握大权的可以是大敌，掌小权的可以是小敌。”
“有不同的意见不能说是敌手啊，在工作中是很正常的事啊！原先在上海，你也不亲眼见到，亲身体会过程书记怎么处理不同意见的呀！”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认为，他是个只注重结果，而根本不注重过程的领导。这样黑白分明，以成败论英雄，总会把持不同意见的人强行转变成敌手或者对手。”
“这是他特殊的，有效的工作方法。你只要适应就好了。”
“这种工作方法，在政治上只有那种一言九鼎威望才能用，在战场只有那样指挥权力才能用。否则，都会有不可估量的副作用。”
“那正是他的高风亮节，无私无惧的宽阔心胸表现。一切从工作出发，不计较个人得失。”
“这是他最令人尊敬的地方。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理解这一点。我认为，在我们的政治生涯中，从来就存在着思想和认识的格斗和交锋，而且相当激烈，甚至会致人官丢命亡。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战斗中，我们都习惯使用特殊的武器。”
“什么武器？”
“三节棍，九结鞭。这种武器的好处和功能，就是会转弯抹角，指东打西，挥南击北。貌似对事，实是对人，既能防身，又能扳倒对手，而且让让受的都是内伤，是最常用的，最有效的武器。可是，我们的当家人，噢，这不是在说他的坏话，也不是批评他，我没有这个资格。我像尊重父亲一样尊重他。我只是感觉到，他根本不会用三节棍，九节鞭。他用的都是冷兵器，诸如大刀，长矛，利剑，用起来是刀刀见血，剑剑破肉，是很爽，也很解气，当时的效果也很好。但是，太伤人了，会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留下无法表述的，憋在心里的怨怒，久而久之，一而再，再而三，就会转化为仇和恨。他们对当家人当然不能不敢怎么样，但把他身边的人，作为出气洞，把伤害他们作为回击的对象。做他的秘书，早晚都要成为牺牲的靶子。你想想，他调去工作的金融界的得力干将，是怎么被整惨的？”
“嫉恶如仇，刚正不阿，敢于批评与自我批评，是难得的优秀品质。”
“未必啊！太刚者易折断。就象刀子，磨得太锋利，用起来顺手，但是用不长啊！人拙点，刀钝些，天长地久保平安。连也不赞成总是这样。不是对说：我送你两句话：柔中寓刚，绵里藏针，外面和气一点，内部是钢铁公司。人们加给当家人的‘铁面人’，‘铁血宰相’，未必全是赞美之词。如果那是权力斗争，就肯定是一味烈性的毒药，但必须用柔和的方式把它灌到对手的嘴里去。当然，他能亲自喝下去最好。而千万不要用赐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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