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你一点不老,看上去很年轻,充其量是一只还在仲夏里扑腾的蝴蝶。”白薇微笑着看着朴凡。她听懂了朴凡有点卖弄的语言。显然,她是读过莎士比亚的书。
“我今年四十九,实足,属蛇。”朴凡说。
“我今年二十八,虚岁,属虎。”白薇说。
“小母老虎,狠。”
“老眼镜蛇,毒。”
俩人又一次相视而笑。
啊!又一个二十八岁,也是虚岁。正是婴婴当年与自己偷爱的年龄——朴凡觉得心里发虚,头皮发麻。
“对了,蛇,我一直想问问你。那天在编钟前,你为什么会问我有没有姐姐。我纳闷了好长时间,没敢问你。”
白薇不叫朴凡“老朴”了,改口起了个外号,叫他“蛇”了。
“那是——,因为——”朴凡口舌支吾着停顿了好半天。
朴凡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白薇那双酷似婴婴眼睛的双眸,默默地,鼓足勇气地凝望着朴凡——她在等待。
朴凡目光这次没敢与白薇的目光对视。他缓缓转过身子,然后仰起脑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带着凉意的秋夜空气,目光直直地刺向深蓝幽黑的天幕,盯着一颗遥远的,忽隐忽显的星星——他心里很难过,象刀割般隐隐的痛疼。
沉默,不知所措的,突如其来的沉默。远处树丛里传来一只蛐蛐的鸣叫声,在人的沉默中显得特别的嘹亮。
白薇打破了沉默,她说:
“蛇,让我来猜猜,是为什么?好吗?”
朴凡的眼光从天上星星的闪烁里,回到了白薇眼睛中的光点中。
“好啊!不准你瞎猜。”
“我不会瞎猜的。我妈妈说我是个小巫婆。我猜呀,肯定是有一个女人的眼睛,和我的眼睛长得很像很像,这个女人呢,对你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猜的对吗?”
不知是出于女人的本能,还是白薇的聪明。她猜的很准。
朴凡坦率地点了点头,并且回答。
“是的,很像很像,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应该共同拥有一个母亲。所以,那天我才问你有没有姐姐。”
“她现在在哪里?在上海吗?你们在一起吗?”
“她死了!她已经死在加拿大的魁北克。在四年前。”
啊?白薇轻轻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充满怜意和同情。
不过,朴凡的回答也愈发引起白薇心中的好奇——那个眼睛长得和自己眼睛一样的女人,是被她称为“蛇”的男人的什么人?妻子!情人!红颜知己!还是人去情留的抛弃者??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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