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朴凡对深思中的沃伦斯基说:
“我需要拥有金钱,我的祖国更需要拥有金钱。你无法想像,仅仅在十几年前的中国,公开谈论女人还是一件下流的事情,公开谈论金钱,也同样是一件卑鄙可耻的行为。只有当我真正置身于华尔街之中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金钱的力量和金钱的神奇,而不仅仅是平时生活感受到的金钱简单的作用。金钱没有国界,只有纸币的颜色各异;金钱没有祖国,只有纸币上的人头像不同;金钱没有长腿,但可以走遍全世界;金钱不是血液,却流在每个人的心里,不管他是总统还是乞丐。瑞契先生有一次在酒里,半醉半醒之间对我说:保罗,这是全世界永不过期的签证——他说这话时,手里摇晃着一张一百美金的钞票。我们的鼻祖真的非常了不起,他曾经预言:人类自己创造了一个真正的上帝,那就是金钱,金钱将成为真正统治人类的上帝。多么准确生动的预言。除了金钱,地球上从来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全球性的政治领袖,对吗?彼得。”
“对!。”沃伦斯基一秒钟也没有迟疑的回答。
“政治家受到地理、民族、宗教、语言、文化,以及诸多因素的制约,不可能领导全球,充其量也只有全球性的影响和知名度,可是拥有金钱的金融家却可以做到,如同西方的耶稣,如同东方的释迦摩尼的精神那样,他们用金钱领导和统治这个世界。金钱可以把貌合神离的男女紧紧结合在一起,让不相容的思想和制度完善的、巧妙的、神奇的、合理的、宁静无声的、不知不觉的一起生长共同繁荣,让相信上帝的和不相信上帝的民族携手创造人类的奇迹——”
“多美妙的语言啊!保罗,简直是一首诗。”沃伦斯基由衷的感叹道。
“不过,”朴凡的神情和口气变得有些严肃和沮丧:
“彼得,自从前年发生亚洲金融风暴,我也真正懂得了金钱的冷酷无情和金融家的残忍和丑恶。金融家们的行径简直就是海盗的行径,他们从掠夺黄金白银到掠夺每一张纸币,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一次微微小的机会。那一次中国幸而避免,并不是由于人民币的强大,恰恰是由于人民币的弱小——不能自由兑换,因而竖起了华尔街金融大鳄们无法跨越的高墙。我真的很担心,如果他们得以趁手,多少中国人辛辛苦苦靠卖一双鞋,卖一把伞,卖一件衬衣和卖一双手套而积攒下的血汗钱,就这样被洗劫一空。你知道,他们许多人自己还没钱穿上一件衬衣,带上一副过冬的手套啊!不过,我很高兴,在那场亚洲金融风暴里没有你的身影。我相信,如果有你的加入,那场风暴一定会从十级增强到十二级的。谢谢你,尽管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沃伦斯基似乎被朴凡的话感动:
“保罗,应该谢谢你,你的谢意比来自你们国家主席的问候更让我觉得温暖亲切。”
“彼得,答应我,永远不要用你的钱与中国人民作对,他们是多么善良勤劳啊!他们已经够苦了,苦了多少年了啊,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曾经在其中。中国拼命在争取加入TO,一旦加入,离开发生金融灾难的日子,也就不会很远了。”
沃伦斯基微笑着,象个老练的政治家那样高深莫测而又坦率真诚的回答朴凡,他的语气很轻很柔和,但每一个音节和字母都很清晰。
“你放心!我给一个保证:我将与中国人的交易,永远会是友好的,公平的,礼貌的。如果你愿意介绍我加入中国,就要百分之百的相信我说的话哦。”
沃伦斯基的话也让朴凡很感动。他说道:
“金钱是没有祖国的,但金融家是有祖国的。正如奥林匹克精神是没有国界的,但是,每一个奥林匹克运动员都是有国籍的。我要告诉你,我选择回国工作的唯一理由,尽管我连我的老板瑞契也没告诉。”
沃伦斯基向前凑了凑脑袋。他对朴凡的回国“理由”特别有兴趣。?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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