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婴,在这一点上,我苏醒的并不晚,是吗?但是,对你而言,我已经迟了。能怪谁呢?人生啊,即便再短暂的执迷不悟,也会遭到一生致命的惩罚。
啊!整整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悠悠白日和耿耿长夜,我们的身影和我们的疯狂,终究是无法避躲所有人的目光的,总会让人捕捉到的。天下真的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婴婴,你一定会记得传达室那老头的看我们的眼神?他一定会想:这俩人真的那么辛勤工作吗?每个星期总有两三天加班到深夜?……
不止一个人变相警告的对我说:记住!你的政治生命只有一个,而你可以拥有的女人的生命却有无数个。
这话虽然无情,虽然卑鄙,但确确实实是官场男人的真实写照。官场不相信爱情,官场没有眼泪。官场容许留下,但是必须扼杀爱情——爱情是官场走向死亡的通道。即便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能爱得俯首贴耳,爱得言听计从。
我不敢告诉你,我恐惧过,担忧过,惊慌过:你怀孕了怎么办?我们的事被人当场撞见怎么办?……是推卸责任,还是勇敢的全部承担?接受处分,撤消职务,身败名裂……为了你,为了这份爱,我愿意吗?我敢接受一无所有后果吗?
我承认,我尽管非常非常的爱你,但我也无法接受一无所有的结果。那时候,我没有真正为自己活着,但也没有真正为你活着,而是为别人——为一些毫不相干人活着。我曾经是个多么愚蠢,多么自私,多么可悲的男人啊:自命不凡,但又是外强中干;敢爱敢做,又胆小如鼠;只想得到,不愿失去……我知道,我是个斑马男人:灵魂的高尚与低劣,黑白分明,爱情的勇敢与胆怯,黑白分明,生活的品位与荒唐,黑白分明,工作的优秀与狂妄,黑白分明,语言行为的优雅与粗俗,黑白分明——多么像斑马身上那一条条黑白交替的线条啊!
这就是你所说的所爱的那个“优秀男人”吗??
有时想想,我自己都觉得脸红,自己都觉得可耻。
婴婴:你一定见过天然水晶石?听说加拿大特别多。你对我的爱情,就是那种紫色的天然水晶石:高贵,美丽,透亮,纯净,棱角分明,色彩斑烂,而我对你的爱,简直就是一块小河里的鹅卵石:圆润,光滑,沉重,色彩浑浊,一文不值。
分钟与时钟铸成的剪刀,没有间歇的没有情感的,绞碎了和你离别后的一个又一个白昼和黑夜——两颗爱情的灵魂在相互思念,相互渴望。此时,一颗灵魂己经正在飞往天堂的途中,而另一颗正在痛苦和悔恨的油锅里煎熬……对你的思念,顽强的如同一把钢铁的钳子,紧紧卡住了我的心,让心无法自由的跳动;卡住我的喉咙,让胸膛无法畅快的呼吸;卡住了我的灵魂,让灵魂疼痛的不住的哭泣;甚至卡住了我双腿中的家伙,让它暴突狂张,坚硬烫热而无法忍受……不过,也并不是全部都那样。对你的思念,也常常象温柔的夜风,轻轻柔柔的拂过我的脸庞,撩拨着我渴望的瞳仁;也常常象暖暖的笑意,荡漾萦迥,一点一点抚慰去我心头的无比疲惫;也常常象夏夜里的雨露,清凉甜美,一寸一寸滋润着我干燥的几乎要焦黄的肌肤……不过,我更觉得象一部小小的放映机,在我的心里总是不停的,清晰的,一格又一格的,一个镜头又一个镜头的放映着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片刻,每一秒钟……思念很美,正如一首歌里唱的:思念是飘零的美,思念是残忍的美。静静的思念着那与你亲吻,与你作爱,与你倾诉,那些点点滴滴的漫长而又短暂的时光,比亲吻和作爱时的感受更让我心灵震撼,让我身体快乐,让我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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