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寄往天堂的情书 （4）

    这个夜晚后的三年里，我们就成了一对疯狂的难舍难分的恋人。在那个住房比金钱还亏缺一百倍的年代里，我们在电影院的黑暗里热烈的接吻，在公园绿色树丛中忘情的抚摸，在办公室沙发上狂放的作爱——那张沙发上留下我们数也数不清的汗水、爱汁和精液的痕迹，甚至还储存着我们大口喘息的味道。当然，我们也常常趁你父母外出的时候，挤在你那张小床上相拥而眠——那时侯的我总是会欺骗妻子：去南京开会。去杭州出差。去北京采访！

    不过，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倾诉——无穷无尽的相互倾诉。我们说过去，说现在，可是很少说将来——是我总在回避这个话题，而你却好象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后来我才体会到，每每那一刻里，你是多么多么的希望我能描述一下我们的未来啊，哪怕是带着一丝欺骗的描述，也能安慰一下你那颗期待的心。我真的混帐，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而你，又是多么需要我的安慰啊！我总是说的很多，你说得很少。你说，你喜欢听我说话，说什么都好听。你象我的一只可爱听话的温顺的宠物。宠物也是渴望安慰的呀！

    我说：我们相爱有许多许多数不尽的细节，一天比一天多，多得就象大树上春天里长出来的，一片一片的重重叠叠的绿色树叶。

    你说：真像！但是，是一棵香樟树！不是梧桐树，更不是玉兰树。

    香樟树不仅珍贵，虽然没有鲜艳芬芳的花朵，没有娇艳欲滴的阔叶，但是，它冬天不落叶，四季翠绿常青。梧桐树一到秋风冰雪里总是光秃秃的。玉兰树的花很美很香很大，但开的时间太短，雕谢的太快，花儿的生命只有夏天五分之一的时光——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

    记得，我们每次激情过后，你总喜欢用你那长长细细的手指甲，在我身体上不停的划动着各种图案，还说：象一只成年猎豹，健壮，没有一点赘肉——

    记得，每当那时，我总把脸埋在你的之间，说道：象一头小母鹿，优雅，每一处曲线都很美丽——

    今天想想，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当初我的身体象猎豹，没有一点赘肉，而我的精神却象一只笨重的狗熊，赘肉累累。此时此刻，我的身体己经象赘肉累累的笨重狗熊，而我的精神却像一只真正的猎豹，没有一点赘肉。

    岁月在磨练我，在摧残我，在考验我，在改变我——只是你不知道，而我又是多么希望你能够知道啊！

    在那些没有爱情之光的离别日子里，我常常独自扪心自问：我真的是一个像你所说的“优秀男人”吗？

    这个问号像一杯烈酒，注入了我的血液，时刻在我身体每一根血管里和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燃烧。我在别的女人面前，满身都是光灿灿的诱人的优点，而在你面前，却显露出一颗肮脏卑劣的灵魂。一个有着肮脏卑劣灵魂的男人，不仅毒害他所爱的女人，同时也更深的毒害着他自己。

    我不敢离婚，不敢娶你，并不是不够爱你。你虽然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但肯定会是一个坚强的母亲，你是属于那种心灵比脸庞更美的女人，是那种灵魂比身体更让男人着迷的女人。得到你很难的，离开你更难。可惜而又可怜的是，我却沉浸在那张狂有余，沉稳不足的自以为是的年代里。我并没有把爱情——无论过去对于妻子，还是后来对于你，在享受一种幸福和欢愉的同时，也当作一种责任，一种付出，一副重担，一段生命的托付——我的良心，我的感情，被疯狂的占据着，支配着，迷乱着，丢失着。

    你敢把我的照片放在你的床头，而我只敢把你的照片夹在我的笔记本里，再锁进抽屉；你把对我的爱流露在你的眼里，你的脸上，而我只能把对你的爱珍藏在心里，众目之下与你相见，我只能装的形同陌路人。我有足够的勇气真诚面对我的妻子，但我却没有应有的胆量和决心去冲破社会的藩篱。在那个年代，没结婚的男人和结过婚的女人之间，只有一道浅浅的河水；而结过婚的男人与没结婚的女人之间，却是耸立着一道万里长城。尤其在我的那个所谓事业最辉煌的巅峰年代，最年轻的处级干部，最有培养前途的第三梯队，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厅堂宾客，组织上最信任的人，上海滩上身名显赫的政治新秀……我既舍不得你，更舍不得那些。我最终选择的是我生活中最可有可无的东西，最终放弃的却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你。这不是人们常说的政治与女人间的选择，这是良心与情感的沦丧。也许，官场的土地对感情来说，是最干旱最枯裂最贫瘠的盐碱地，任何带有一点绿色感情的树林，庄稼，花卉，灌木，甚至连野草都无法生存，都会被干死晒死盐死泡死——可是，我自以为是的想当然的，要让我这颗天生的情种在那里生根，发芽，开花——是的，是生根成长了，可是长出的是一棵焦黄的，孤零的，畸形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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