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

首页

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教训调查局特工



    戈麦斯差点跳起来。看起来,这真的是个傲慢而缺乏涵养的,又自以为是的年轻特工。

    “安静些,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懂,那么,就绝不会问起刚才那个愚蠢的、毫无意义的问题。你太年轻了。是的,那个时代是叫文化大革命,但前面还要加上‘无产阶级’,就是穷人革富人的命,无知者革有知者的命。那个时代,所有的誓言都是从一个喉咙里,用一种语言叫出来的,不是誓言,是口号。不是从每个人的心里发出的。所有的信仰都是政权强加给每个人的烙印。给你铭上印记的时候,并不在乎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们并不是那种为了个人而出卖灵魂的人。但是,我们的的确确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存,为了不至于死亡,而接受口号为誓言的,把烙印当信仰。当你们咀嚼着面包,手里抹着黄油,喝着牛奶,在高谈、自由、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你知道吗?我和我们的人民正在为一碗稻谷,一把麦子,一袋大豆而流着汗淌着血,在违心的叫喊着着和歌唱着——当你们坐着校车去上学,驾着汽车去度假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你知道吗?我们一个鸡蛋一个鸡蛋的攒着,换钱去给母亲看病,一分钱一分钱的存着,给弟弟上学时买一只书包——你懂吗?贫穷和愚昧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可以让人丢失良心,也可以让人卖掉灵魂。我们是用我们特殊的方法活着,生存着,不是你想象的方式。你连中国的土地是什么颜色的也没有见过,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们一样生活吗?你知道吗?想到我们曾经的生存方式,现在都让我感到心疼,感到悲哀,感到残酷。我去参军当兵,不是为了打击谁,更不是为了去拯救谁。如果你一定要我找个理由的话,那么我给你一个理由,那就是打击饥饿,拯救自己的肚子,加入,不完全的是信念的驱使,也许更多的是生活的出路,在中国的领导下,才能更好的生活。员的牌子,是走向更好生活的一张永久通行证。和在美国不一样,在美国,共和党或者党,和所有人的生活是没有质的区别的——而在中国,一个员和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是完全不一样的——”

    朴凡对自己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他觉得自己有点像阿庆嫂,真的做到不卑不亢,不阴不阳。他对美国人多少有点了解,这些人既不相信中国人的假话,也不相信中国人的真话。不过,他还觉得不解气,不够味,又加了一段:

    “我不是没有信念的人,恰恰相反,我常常为自己的信念一点点丢失和对誓言承受的意志越来越薄弱,而感到痛苦和遗憾。同时,我痛苦和遗憾的是和我一样的人,在中国太多太多了。如果,这些人都象你理解的那样,戈麦斯先生,也都像你希望那样——以证明你的看法是多么准确,结论是钢铁一般的事实。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是你的幸运,但却是美国的悲剧。你想想,如果中国八千万党员和五百万军人,都坚定的承诺一个誓言,全部都无私的为自己的信仰而奋斗,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八千五百万人,差不多一亿人,都是一条心,都是一个愿望,都用一种力量——你可以想像一下,美帝国主义还打不倒吗?资本主义还消灭不了吗?理想还不能实现吗?——世界上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亿人一条心的力量?戈麦斯先生好好想想”

    戈麦斯对朴凡的回答很不满意,甚至有点愤怒,他从桌上探过身子,脑袋离朴凡很近:

    “你敢教训我,保罗先生,你也许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需要提醒一下吗?”

    “不错,是教训,如果可以的话。”朴凡已经无法压制内心的愤怒。他觉得眼前的这个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实在有点欺负人。

    “不可以,你是一个外国人。”

    “外国人?你是哪里人?美国人?印第安人?土著人?皮肤不像,语言也不像。噢,原来,你的祖父,你的父亲只不过比我早到新大地来了几年。我们在这里是不平等的吗?就是因为你的祖父,你的父亲早来几年缘故?”

    “你以为能平等吗?我有理由怀疑你来美国的动机,我有权力建议取消你的绿卡,让你回到你的共产家去,滚回到你说的你的那个年代去——”

    戈麦斯的眼里的光亮被愤怒燃烧成火焰的光点。

    “你在威胁我?”

    朴凡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他没想到,也没准备,纽约联邦调查员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浅薄无知,甚至有点疯狂的家伙来和自己谈话——简直不是谈话,是审讯。也许是要强加某些东西给自己,迫使自己就范,无条件的与他们合作——他相信了这点。他相信,戈麦斯的话是一种手段。他甚至在谈话中隐隐感觉到朴素的影子——他们一定对自己的哥哥朴素有兴趣!只是还没有到说出口的时候。

    “是的,你在威胁我。戈麦斯先生。正好,我的律师这些天度假回来,非常空闲。”

    “不,不是威胁,是警告。”戈麦斯听了朴凡的话,明显有点泄气,说话的声音也低了许多。不过,口气依然很硬——好像希望朴凡在最后一刻服输。

    “你想告我。你不会有任何证据的,保罗先生。我们对每个细节都有充分的准备。”

    是的。朴凡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有证据的,刚才进这里的大门时,还经过搜身检查,连一枝录音笔也没有可能被带进来。但是,这种谈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和必要了。至少,自己间接的达到了目的——既又证明自己第一次的谈话讲的那是真实的话,又实际拒绝了合作的要求。于是,他站起来对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