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不速客夜访
最新网址:m.kenshuzw.la
时间过得真快,在市委做秘书工作的时间尤其快,象飞转的陀螺似的,被工作的鞭子不停顿的抽打着,更象一只机械手表,只要上弦,就有节奏而永无间隙,又没有疲倦的时候,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在不知不觉中,无声无息消失后,又来到了冬天。朴凡当秘书己经半年多了,他迎来了一九八四年。
去当秘书,而且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这是梦里的朴凡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这完全是一个极其偶然的巧遇而改变了他的生活,他的理想和他的前途。就象有人在他自认为已经正常了固定了的缓缓向前流淌工作小河之中,突然拦起一道堤坝,河水必须改变流向,流向一个他不曾去过,更不曾想过的地方。
朴凡是两年多前转业回到上海的,回到父亲和母亲身边。那是他无人能阻拦的,意志如铁的坚决要离开部队。军营的铁笼终究是关不住性情之中的男人。十年的军旅生活,总的来说,对他的性格是压抑的,情绪缺乏活力的,才华也是被限制的。整齐划一的苗圃里是绝对不容许长出一棵高人一头的树。他喜欢部队,喜欢女兵,部队也喜欢他,女兵们也喜欢他,但是,正是这种喜欢才让他意识到,军营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他是一头三只犄角的牛,军队的作风,军人的意识象两把有形和无形锋利的刀,早晚会把他屠宰,因为自己总是太出格了。回到上海后,他急不可奈的,象所有冲出军营的男人那样,第一件事情就是忙着结婚——他和叫卢华的女同学结了婚。一年后,他就当上了女儿的爸爸。他又找到一份自己最满意的工作——报社记者。那些年,百废待兴,有着员和转业军人两块金子招牌,找份好工作不是很困难的。他不象一只海阔天空自由飞翔的鸟,而象一只骄傲好斗的公鸡,先是在市里的大街小巷奔东串西的采访新闻,而后又坐着火车全国寻访名人。一时间,把自己生活搅的风生水起,工作忙的不亦乐乎。就在个这时候,一场新闻工作座谈会让他“丢”掉了记者职务。座谈会上,朴凡犀利的言词和观点,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就是主持会议的市委第二书记程道义。座谈会一个星期后,中学老师找到朴凡问:你出事啦?市委办公厅派人到学校了解你的情况。两个星期后,部队师长打电话来问:他妈的,又犯错误啦?上海发政审调查信到部队了解你的表现。三个星期后,程道义找朴凡面谈,说是听听本人意见,实际上就是通知他上任。朴凡说:我不喜欢秘书工作。程道义说:你是党员,应该服从,你是军人,知道什么叫命令,工作没有喜欢与不喜欢,命令只有需要与不需要。朴凡问:秘书要当多长时间?程道义回答:少则一年,多则十年。朴凡不再说话了。他知道,上海的市委书记,在上海,他的意志就是钢铁,没有人能够融化。自己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无条件服从,任何抗辩和企图逃脱,都是徒劳的,无益的,适得其反的。
元旦过后,眼看春节就跟着来了。按照老人的说法真的很对:干净冬至风雪年。那年冬至的几天里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气候温暖,而这将至的年关里,却是日日夜夜下着冰冷的小雨,还夹着细碎的雪花。天很冷,寒气彻骨,厚厚的阴霾下,上海这座城市变得更加灰暗潮湿,西北风无休无止,无处不在的从高楼的顶端吹压下来,呼啸着从街道上掠过,又灌进两旁楼房的窗和门里……
一九八四年降临了。几乎所有的人都预感到或者都嗅觉到,这个国家仿佛正在苏醒,正在蠕动身躯,正在顽强的站立起来……因为,在每个人的身边,都开始发生他们希望发生的事和曾经不敢想象的事,还有许多许多他们没有听说过事和没听说过的语言。
不过,眼前过的这个年,依旧和去年和前年并未有多大的区别:鸡蛋要凭票购买,香烟要凭票购买,米面要购票购买,猪肉要凭票购买……最好的消息大概就是酒不需要凭票购买,谁就钱谁就能买到。
农历腊月二十九,小年之夜。窗外的风雪和细雨,依然不止的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朴凡突然被几声重重敲门声惊住,此时他正在桌前看书,妻在厨房洗碗,一周岁多一点的女儿爬在沙发上摆弄她的玩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