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兵兵的话,让其它三个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都转过脑袋朝坐在沙发上的蓝玉望去。蓝玉微笑着,脸上依然平静如水,好象根本没有听见兵兵的话一样。接着,只有朴素会心的笑了笑,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是刚刚结婚半年。东方亮和金宇轩面面相视,阴-道是否肮脏?是否美丽洁净?是否高尚?他们没有见过,更没有体验过,一无所知。
兵兵用很轻蔑的声音继续说道:
“可是,政治的肮脏我见过,见的太多了。亲身体会过,体会的太多了。政治,这玩艺儿的肮脏,不是粪便的恶臭,更不是尘垢与污渍的恶心。政治就如同一捧塑料花,看的比真花更艳丽,可是假的一点香味也没有;政治是无色无味的毒剂,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在自以为是的亢奋里精神中毒糜烂,它让人魂魄发黑,它让人心灵粉碎。我现在特别害怕看见那些笔墨和纸张,就是这些东西,把人的思想搅的伸手不见五指。一想到那些玩艺儿比刀剑枪炮更厉害,用它们杀人,比等候在森林里开黑枪,飞暗刀,比埋伏在大路边打伏击,设包围,要可靠的多,要轻松的多,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我也象宇轩一样,已经立志,此生离开政治,越远越好。我要象父亲一样,做一个职业军人,终生不脱军装。同样,也要象父亲一样,用绿色的军装,鲜红的领章,将来也为我的孩子的头上织出一片蓝天。我的话完了,向在座诸位致以崇高的革命军人的敬礼!”
兵兵借着酒意,敬了一个很标准的军礼。
众人无语。
实际上,金宇轩,东方亮和朴素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兵兵的这些话,如果不是军人的绝对单纯无知,那么,就是军人的绝对虚伪无耻。政治,正是他们脚下的地,正是他们头上的天。兵兵的父亲就是遮风挡雨,荫护蔽佑的一棵根基粗壮的政治大树,兵兵他们本身就是中国政治的宠儿。谁都懂得这一点:中人的政治,是中国所有政治中最强捍最广阔最有力量的政治。世界上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拥有什么东西的人,总是越喜欢表白不需要什么东西!兵兵所说的政治,是他们那一类人的政治,与金宇轩面临的政治,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政治。如同《红灯记》里,李玉和对日本宪兵队长鸠山说的话:
咱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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