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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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菜刀砍司令父亲



    兵兵继续着他的讲话:

    “你们也许没有体会,象我父亲这样的人,绝对不单单是他一个人,他是一种势力,他代表着一种势力。他是我头上的一片天,没有边际的天。我就象一只孙猴子,没有力量跳出他的手掌心。要是没有这片天和这只手掌,今天,我李兵早已是尸烂骨碎。我从家里跑出来后,扒火车去了黑龙江。那个年头,黑龙江是反帝反修的最前线,我要真刀真枪的上战场,要和上海那帮红卫兵比比,我兵兵与他们,到底是谁对最忠心?在黑龙江,我父亲的老部下让我穿上了军装,训练了一年,就在珍宝岛战斗打响的前夜,父亲一个电话,他的老部下——一个师长亲自把我扣押住了,并且遵照父亲的命令被强行送回上海,实在甭提多窝囊啦!还是英明,他老人家发表了五——二O声明,北京百万人反帝大,坚决支持西哈努克亲王。我的机会又来了。我独身跑到云南,还是父亲的老部下——一个副军长亲自安排我到边境的部队里锻炼。这次,我接受在黑龙江的教训,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从北京来的军人子弟,组织了一支“共产国际纵队先遣小分队”,从越南入境到了柬埔寨,直接到丛林中去参加打击美帝国主义的战斗。我们和越南人民军,还有西哈努克亲王的部队在一起,说的好听,叫并肩战斗,说的难听,那叫流浪逃命,整整三年。急的那位副军长天天发脾气:他没法向我父亲交代呀!他要不把我找回来,他的这个副军长也当到头了,将来还有哪个老军头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他呀?副军长一跺脚,一发狠,也不请示不汇报,派出军部最精干的侦察分队,再加上一百卡车的大米送给越南人,请越南人帮忙,硬是把我和另外三个人从柬埔寨的丛林里找了回去,我就算拣回了一条命。那位副军长征得我父亲的同意后,把我送到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学习,研究亚洲丛林作战。他在我的档案添上:李兵是我军派往柬埔寨的情报军官。南京更是我父亲的势力范围。还真别说,我在柬埔寨三年的时间没有白过,在那里学的越南语和丛林作战经验派上用处了。去年春天的对越自卫反击战,那位副军长的部队是主攻部队,他知道我的这段经历,专门调我去他们军里做他的作战参谋,还让我立了一个二等功。二等功,普通的干部战士至少要用一条腿,一条胳膊才能换来的。这两年,任凭风浪起,胜似闲庭信步,我只做了两件事:一是打了一仗,升为团副,按照父亲的意愿,调回上海警备区任情报处副处长,二是讨了一个老婆,也是我这一仗打出来的,她叫蓝玉,她原来应该是我的小姨子,她的姐姐青玉才是我的初恋——是我害死了她,伤天害理啊。不说这些了,这是我几年中唯一辛酸中的甜蜜,幸福里的痛苦——”

    兵兵说着,用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谈话的蓝玉。蓝玉漂亮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温柔与安宁,没有因为兵兵的话而起波澜。

    金宇轩插嘴说:“咱们就借花献佛,把兵兵的酒敬回给他,洞房花烛,金榜题名,双喜临门。”

    很好的提议。四人高高举杯。

    “你们也许会说,兵兵怎么变得那么俗气?”兵兵放下酒杯自嘲的接着说:

    “变,是绝对的。不变的东西都应该送进坟墓。党在变,国家在变,社会在变,我为什么不能变?当年你们知道的那个兵兵已经被时代的炮弹炸死了,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千千万万我这样家庭的青年。今天的兵兵变得知道该去为什么奋斗?过去的那种奋斗,真的是无知,愚蠢和疯狂,和傻子呆子有什么区别?没有一点区别!我常常后怕,当初,我要是再用力一下,瞄的再准一点,一菜刀真的把老爷子砍死,今天的我,就是一无所有的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我。宽绰的住房,年轻漂亮的老婆,舒适体面的工作,令人羡慕的前途——记不住是哪位哲学家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最肮脏,一样是阴-道,另一样就是政治!哲人的话,充其量也只说对了一半,我并不觉得阴-道是肮脏的,恰恰相反,我认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或者从哪种意义来讲,阴-道都是最美丽的,最洁净的,甚至是最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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