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贽的手掌覆上了艳姐的樱唇;肖贽疼惜地低下头去,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扳正她的脸庞,正色道:“我不许你如此作践自己,也不许如此看轻自己。李哥不娶你,或许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吧?”
艳姐忽然挣脱肖贽的怀抱,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肖贽,漠然道:“你以为我是在李达光背后说他的不是吗?还是认为我是故意说这些来博取你的同情,好让你怜悯我,然后对我动心?最后达成我不可告人的目的?”
肖贽恨不得抽自己个大耳刮子;他没想到一句话就突然峰回路转,激怒艳姐,忙嗫嚅着解释道:“不…不是,我没这么想,只是…”
“只是什么?其实你也以为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骚货?咯咯咯咯…”艳姐凄惨地笑起来,摇摇头道:“男人都一个样,表面上甜言蜜语,实际里自私冷血。李达光养我作二奶,事情暴露后却怪我气死了他老娘;他老娘给李海阔做二奶难道还怪到我头上来?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又干我什么事?六七年来他不但背地里养一大堆情妇,而且走的时候都不肯见我最后一面,还怀疑是我出卖他!在他眼里我不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婊子吗,而且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肖贽站起来,厉声喝道:“够了,说完了没有?你不爱惜自己,就没人爱惜你!你以为作践自己,心里就能好受些?你有没有想过身边爱惜你的人会更痛苦?”
艳姐有点懵了;还真没有人如此骂过她。眼神凄迷着,眼角还泛着泪珠;红艳的唇边扯着唾沫的银丝,反而有一种媚惑的味道。肖贽走近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温柔道:“哭出来吧,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心里会好受些。”
这一哭竟然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肖贽动了动发酸的胳膊,看着床上已经安静睡去的艳姐,终于长舒了口气。艳姐虽然眼睛红肿,但睡容安详得就像个婴孩,但愿她心里也能像婴孩般安详吧!肖贽叹了口气,掩上门离开了卧室。
天幕如墨;就如黎明前的黑暗。肖贽走出西楼的那一刻,却不知道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正有两点寒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