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子的吻变得机械,且始终只停在辣子的耳朵上他心中涌动的性趣早已荡然无存,吻她,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尽快长出更多的耳丝,为他保暖。
辣子的忽冷忽热,反复无常,把他折磨得几近抓狂,心里郁闷得慌,暗叹,倘若世上有后悔药吃,他威子决不会再选择面前这个峥女一起走情索桥。
凭他威子的本事,在月亭他即便是闭着眼睛,随手抓个女人,也比他眼前这个峥女要好上几倍。确实是,聪明而脾气古怪的女人太难伺候。一句话,她的确是一棵让他威子想上吊的大树。
就这样,情索桥上这对困在狭窄茧巢里的男女,不温不火地搂抱在一起,不冷不热地相互偎依着,不咸不淡地维持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他俩凭着稀疏的鼻丝耳丝口丝编织而成的“风衣”保护,在茧巢里避过了寒风无数次的袭击,熬到了第七天的中午。
不用扳起手指头来算,辣子就知道,寒风过去了,狂风离他们也就不远了。
“狂风就要来了”她幽幽地提醒身边的威子。
“狂风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他好声好气地问道。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多了一点虚假的温情。
“听天由命吧”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记得你说过,阴丝阳缕可以抵御狂风,可我不清楚我们到底长出哪几根丝这些丝不像手丝和脚丝,它们看不见摸不着”
“该长的都已经长出,没长的,可能再也不会长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狂风就要来了,他俩已经错过了时机,现在长,好比临时抱佛脚,太迟
辣子刚说完,从风谷道传来了狂风如狮吼虎叫声,来势汹汹地扑向他们。他们的世界只有狂风在乱舞,他们渺小的力量无法和这股强大的力量抗衡。
“趴下抓紧茧巢的丝网”辣子对他高呼。这也是他俩唯一能做的动作。
他们的茧巢在狂风的大手中左右摇摆挣扎着,对他俩来说,天落下来,地翻上去,一切都混乱了。
狂风吹弯了两根情索,撕扯着茧巢,叫嚣着,怒吼着,像惊狂的恶魔,扯天扯地乱撞横扫。终于,把他们茧巢和情索相连接的丝带扭断,茧巢脱离了黑白两根情索的牵绊,在两根情索上来回左右大幅度地滑动。
由于他们没有第九根宫丝沉甸甸的压力作用,他们的茧巢显得轻飘如汽球般的,被狂风肆意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不敌狂风粗蛮的魔掌,随着狂风飞离两根情索,斜斜地,向着风谷道坠落而去---
“啊---”茧巢里的辣子和威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他俩近乎绝望的惊喊声在幽深的风谷道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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