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般地轻吻她白皙的粉颈,这说明他---为人自私。最后,他的双唇停在她的耳朵上,这证明他什么呢辣子想了想,证明他极度自负,不惜利用别人达到个人目的。
他每吻到一处,辣子都在心里不停地揣测他每个吻后面的意图。这时的她,十足像实验室里正在做化学实验的研究员,把一堆试剂放入化学溶液中,然后,冷静地察看每个试管里的溶液将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最终生成什么新的化合物。
她的理性,就像一件套在她身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外衣,把他兴起的汹涌情感挡在这层“外衣”之外。敏感的他感觉到,他的亲吻,没有得到她积极的“反应”,她倒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他努力地在“表演”,他怀疑怀中抱的不是个女人,而是一截会动弹的木头,这让他内心涌动的那股性趣像潮水般退去,兴致索然。
说白了,她始终不肯轻易付出自己的情感,不敢向他敞开心扉。两人抱在了一起,但仍然相互提防着。
不过,他的吻还是起到一定作用。陆续地,像羊拉屎似地,在他俩之间稀稀拉拉地长出了十几根口丝和耳丝,这些丝缠绕在他们的身上,尽管不似棉袄那般厚实温暖,顶多只像一件薄薄的风衣,勉勉强强地抵挡住寒风的侵袭。
除了鼻丝、耳丝和口丝,他俩没能长出更多的丝来,这是辣子意料之中的事。
她听老核桃说过,在阴丝阳缕中,第九根丝所起的作用最大,特别是在狂风中。如果说停在两条情索上的茧巢,好比停泊在海岸上的一艘船,那么,第九根丝就是这艘船上的铁锚,船只靠岸,把铁锚抛入水中落到地下,啮入土中,它会产生一股抓力与水底固定在一起,这艘船舶才能牢固地停靠在码头预定的位置上。
当狂风来临时,第九根丝对茧巢来说,起到了固定的作用,它将茧巢牢牢地固定在黑白两条情索上,这样,狂风不能轻易将茧巢吹落谷底。
尽管知道第九根丝的作用,可辣子还是固执地认为,她和威子根本没法长出第九根丝。
因为她认为,在短暂的一生中,许多女人把一生最美好的光阴全耗在生育孩子上,碌碌无为,而她不想成为“生产机器”,不愿意躲在男人背后卑躬屈膝地活着,她认为自己的能力并不比男人差,她有野心和梦想。
当生育抚养孩子与她的梦想发生冲突,她决然地选择了追求梦想。她要打破女人的宿命,继续向上攀登,登上最高的崇山镇,让她的生命不断地延续,争取活到古龙树的银季,亲眼目睹银季里古龙树的壮观景色。
她找男人,纯粹只是为了走情索桥,渡过风谷道,而不是为他生孩子,所以,她和威子是不可能长出“宫丝”。
唉,说实在的,这都是她自作自受,不能全怪他,一开始是她选择了他,又是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他吝于体贴她,也是因她抱着怨怼的态度,令他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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