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扔下宝剑,冲过去把儿子搂在怀里,他们已经离别了七年了。
朱光猛地一拍桌子叫道:“你给我滚!”凌风拉着儿子走出殿外。
我们要客观地说,朱光的暴怒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是发生在拂林国的一幕,那边的静婉公主硬说凌风是她与施云之子,与朱光有杀父之仇,回来后凌风没有给朱光片言只字的解释,因为他没有办法来解释。
其次就是凌风在西北的这七年来,使得这个地方完全脱离了朝廷的控制。任用官吏不经由吏部,司法狱政不经由刑部,地方开支不经由户部。人家讥讽地说西北官吏的任用被称为“凌选”,其实他倒也不是完全排斥由朝廷派下来的人,但是加给他们丰厚的待遇下面,也施加了非常大的约束。每季末,州县中有声望的学长、乡绅、商贾汇聚在州县学校的大厅上,查看州府县的账册文书,对他们的施政进行评价,而这份大家草就的文案就直接送至凌风的案桌上。那些当官的谁受得了这个?于是纷纷挂冠而去。
他挑选谙熟法律的人做司法官,将他们由州府衙独立出来,给予十分尊贵的地位,每年府县官聚会之时,州县学最年长的教谕师长端坐在首位,几位司法典刑次席落座,而地方官只能在末座相陪。他以自己做例子,这位枢密使每次聚会之时也只坐下首,而他的长史何弘就只能站在他身后,虽然他是在凌风之下操办一切的人物。在这众目所观之下,司法官们的行事自然是十分谨慎了,谁也不情愿从高高的位置下跌落下来呀,何况有非常丰厚的待遇。
虽然人人都说现在西北那边成了遍地淌满黄金的肥沃之地,可凌风借口要打仗,只肯缴解给朝廷原定的赋税,一分钱也不能多,而且缴送还不很及时。在他那里商人有着很高的地位,司法有时竟可以用商会的规约来断定案例。而且商人们还在新兴的地点自行立市征赋,而这笔收入就用作本地的开销,并不缴入府库,凌风竟然也不去干涉。
许多想要发财致富的人都跑到那里去,这使那边有时显得很混乱,却也散发出勃勃的生机来,管理这一切的事务要求很高明的政治手腕,可以涌现出很多出色的人才来,而凌风就从中挑选出他需要的人,这些人对朝廷的权威是不怎么看重的。
这是千百年来所未有的事情,被这边的人视为离经叛道,他们虽然艳羡凌风把那里治理得非常繁荣,但他的所作所为是很难被容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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