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摇手说:“不急,”他凝视着程卓,“你一路辛苦了,快去梳洗一下,我晚上为你接风洗尘。”
后堂上案上杯盘罗列,酒肴虽然都是些寻常小菜,但他们几人兴致都很高,凌风遣走了服侍的人,坐在当中对三个属下说:“我们难得尽兴,大家都随便些,我是喜欢自己斟酒的,你们也请自便。”
他举起酒杯对坐在他右面的程卓说:“程卓,你一路风波辛苦,运进急需的米粟十万石,为我解了燃眉之急,我敬你一杯。”程卓欲起立相谢,被凌风按住了,说:“我说过大家不要客气嘛。”他喝完了杯中酒,坐在那里凝望着几个亲信,何弘和程卓都是三十出头年纪,曹玮大约二十五岁上下。何弘相貌儒雅,细眉长眼,方正面孔,看上去颇为沉稳。程卓比他小一岁,举止有些不羁,他举杯对凌风说:“大人,这趟辛苦不算什么,等我从北番回来之后,那时您再看看我的此行的实绩,比之何弘代行您职务的时候的成绩如何。”
凌风笑着不说话,何弘皱了皱眉,程卓显然对凌风回京的时候把印信交在何弘手里不甚满意,但当时确实只有何弘在凌风身边,所以当凌风把去北番的使命交予程卓时,他是跃跃欲试,定要做出一番成就给何弘看看。
何弘深知,凌风让程卓去北番,用意肯定不是送一份嫁妆那么简单,程卓此行稍有不妥,就会前程尽毁。他看着凌风,心想,大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王上叫他去剿灭达奚,而他现在却在讨好达奚,此事非同小可,大人是聪明人,他就是不顾百官的议论,也不会不顾王上的感受。经历了尹源丧师身亡的大败之后,经历了凌风自己在众部落首领面前被达奚羞辱之后,王上的尊严已经经不起一点伤害,不管凌风自己是否能自圆其说,但在别人眼里他的做法和对达奚卑躬屈膝来买一时平安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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