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好日子结束了,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我真希望不回去,一直这样,那多好!你说是不是?”
“嗯!可---”
“没什么可的,歇一会,吃完了晚饭,我们上街,这么样?”
“好!这二个多月憋死了,出去散散心!”
回到家,点上灯,杨姐说:“街上电影院前面,看电影的人那么多,他们一对对的,多好!”
“杨姐,我现在还差你小半个头,等我长得超过你,再高出你半个头,不就也成了一对了,那时人家看着我们不一样好!你说对不对?”
“对,那你就使劲长吧!我等你超过我半个头!”
“那你就不能再长了,要不我就追不上啦!”
“那好。我就不长了,行吗?”
“那太好了!---”
“洗澡去,混身酸咕咕的,粘呼呼的。”
“那你今天给我洗,你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给我洗了。”
“你多长大了,还要我给你洗,你羞不羞!”
“其实我才14岁多一点点,少先队要15岁才离队,还是小孩,你就应该给我洗!”
“去你的,自己洗去!”
她放好浴盆,倒好水,就出去了。临走看了我一眼:“快洗吧!别磨忖!”
----。
“姐!你来一下。我背上好痒,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你自己挠挠就是了。”
“我手够不着,你来帮我一下不行吗!”其实我就是要她来给我洗澡,故意嚷嚷。
“你真烦人!”说着杨姐进来了,她说:“哪里?”我用手指了指背后,她就蹬下替我挠。这一挠,就挠出许多污垢,她说:你这么搞的,一身的污垢,平时你是这么洗的?毛巾给我!”
她拿了毛巾给我擦身,她说:“你看,全是面条。一盆水多脏,一会儿再换一盆吧!”
“不用,污泥塘里洗出白萝卜。”擦着擦着。她把我转过身,面对着她,我发现她的脸发红了。她流汗了,擦到了我那个地方,她停了,说“你自己擦吧!”说完把毛巾扔给了我。她站起身,说“还是长不大的小屁孩!”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才大三岁。有啥稀奇!我再过三年一定会比你大!”
“别啰嗦了,快点吧。水要凉的!”
“姐!我来帮你擦身子吧!”当杨姐换好了水,关上了门她自己洗澡时。我就说了这句话!
“用不着!等你长大了以后再说吧!”
“为啥!”
“你还没长大,不会擦!还时我自己来吧!”
其实我是想看看她奶奶长大了没有,但---。
到乡下的第三天。由于我想要赔还姑父损失的工分,在我一再要求下,也因农忙的关系,我被安排在妇女队里,第一天开始“削棉花”,就是用专用的棉花锄在棉田里除草,杨姐给我戴着草帽,穿着长袖土布衣,带到了妇女组长哪里,开始下地干活。我第一天落在人家后边,还把棉苗搞掉了好几株。慢慢的就赶上了,三天下来,我就算熟练了。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地里又上升着热气,把人逼得满身流着汗,我就想,早点干完早点歇,就不停的干着!
“小少爷,慢慢干,像你这样干,我们要累死的。”一个落在我后边不远,二十六,七岁的大姐对我说。
“为啥?”
“我们成天干,像你这样卖命,早就趴下了!再说了,成天干不完的活,我们早干完了,队里会给我们分别的活,一天5分,干多干少多一样。何必那么卖劲。”
我没理她,继续干,可没多久,一个年记稍大点的女人,挡住了我前进的去路。说道:“你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忙,慢慢的干,算我们求你啦,这不是给你自己家干!---”
奶奶曾经告诉过我,除非不得已,要我遵守一个信条:“那就是任何时候不能得罪大家。”我直起腰。用衣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笑笑说“婶娘!原来我想太阳老大,早点干完就可以早点歇,对大家有好处,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慢慢干就是了。”
“唔!到底是读过书的,还会体谅我们。队里的规矩没有闲的时间,没办法!”大婶很快的回了原位,弯下腰继续干她的活!----。
在一棵大树下休息。那十几个妇女就散坐在一起,喝着水,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我自然就坐在六,七个男人中间,这些男人一部分是像我一样的学生,一部分是半老头,大多面熟,半老头大部分抽着旱烟,三个学生问了我学校的情况,---。他们听了非常羡慕,希望也能进城学习,真正的能为建设社会主义出力!
“哎!小少爷!你姐姐同你经常在一起,你尝过鲜没有?”一个胖女人大声嚷嚷。
“尝不了,抬不起!还得二年!”
“用不了,我那口,十六就干上了!”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成天疯疯癫癫的,那像个长辈”一个大伯朝她们嚷道。
“好了!干活吧,人家是秀才,那像你们这样乱喷,会把人家吓跑的!快走!下地!”妇女队长下了命令。
太阳晒着,浑身淌着汗,湿漉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整个身子就像油锅里刚捞出来得油条,既烫又浑身滴着油。使我感概到正是:千滴汗换不来一朵棉,千朵棉换不来一件衣。棉花地里锄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和七嘴八舌的杂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我一边干着,一边在想‘16岁就干上了’的话,
晚饭后,我照例在‘书房’里看着闲书,杨姐来了,问道:“干了几天,很累吧!要一个星期才能习惯,会好的!”
“不累,我现在可以超过他们了,她们不要我快,叫我慢慢干,你说,她们怎么怎样?”
“他们就是这样,长年累月的干,自然已经习惯了,她们还得留点劲回家干活。家务,自留地,孩子----,乱七八糟的活很多,太累了,那还有劲干别的事!再说了,这是社里的活。干多干少多5分,自然就慢慢来,要是自己地里的活,就不这样了---。”
“姐!那帮娘儿们那像你说的累,他们有的是精神,休息时还大声嚷嚷。乱喷。”
“怎么啦?!”
“她们说,她们说----”
“她们说啥,吞吞吐吐的!”
“她们问我‘你姐姐同你经常在一起,你尝过鲜没有?’还说‘我那口,十六就干上了’什么的,多不要脸,她们要真累了,就不会这样子,你说是不是?”
杨姐听我讲了,脸菲红----。二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良久,她缓缓的说:“农村妇女就这个样。”
“姐!十六岁真的可以了吗?”
“你!你!---,”她看我不像是使坏,慢慢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那,我得快快长!---”
“你!你急了!----”
“我不急,生理卫生课老师讲了,结婚要干那个事才能有孩子,但早结婚,或,就会严重影响身体健康!影响成长,那是自损身体,要影响一辈子。可你比我大,----。”我有点狼狈说。
相对沉默。一会她轻轻的说道“我一定等你。”
我也满脸通红-----。喃喃的说:“我不想这样早,我还要上大学呐!你一定要等---。”
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她忽的站起一下过来抱住了我的头,往她怀中拉。“弟!我一定等你。我一定给你生儿子!”
她剧烈心跳的声音就在我耳中轰鸣,她起伏的胸部压迫着我的脸。我脸贴着她软软的,我继续坐着没动,我愿意一直这样,我闻着她幽幽的体香说“姐姐,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良久,她慢慢的放开了我,说道:“快长!快长!我一定等你!”说着吻了我的脸!吻了脸!不再是额头!
---。
“琦石!姐姐对你好不好!”在我读高中后的第二个五一节,我回家看奶奶时,奶奶把我叫到床前问我。
“当然好了,那还用问吗?”
“是啊!你从小就在她的关爱之下慢慢的长大,现在你是高中生了。她还时时刻刻的关心着你,你的衣服,鞋袜都是她给你做,一针一针给你缝,给你安排,她更关心你的饮食起居,你现在吃在学校,她还关心你,怕你在学校吃不饱,怕你晚上饿,给你准备干粮,她常常挂念你,她对你的恩情可能你一辈子也还不了。”
“奶奶。我绝对不会忘的,你放心好了!”
“我就是不放心才对你讲,人长大了。有了主见了,就会变。你现在是起码的高中生。等你大学毕业还有很多年,再说时势也会变的,过去,‘童养媳’多的是,现在已经很少了,过去,女的嫁了人,就定了终身,富也好,穷也好就得跟着男人一辈子,就是男的死了也不能再嫁人,得守寡。可现在,特别是解放后,离婚也时时能听得到了,寡妇也嫁人了,不再是新奇事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讲:“解放了,封建的东西都要打倒,妇女要翻身解放。要努力建设社会主义,什么要使全国成为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耕地不用牛,收割要用‘康巴音’(联合收割机)人人有衣穿,个个有饭吃的新社会,一套一套的。等你大学毕业还不知怎么样呐,况且你现在还不是大学生,---,”
“奶奶,你怎么了!今天-------”
“我一直病着,对你在学校里的情况不了解,你回来也不讲,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学校里的风气如何,譬如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女生喜欢你,或你喜欢哪个女同学了,也就是你有没有相好。用新名词叫‘对像’,如有你准备啥时候娶娘子!?我年纪大了,我正想看到我孙子结婚,给我添个重孙子,唉!怕等不及了!”
“奶奶!你别急。现在我还小,不到结婚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是党员,要求我们特别严,要我们立志好好读书,考上名牌大学,将来为建设祖国出力,他说,只有这样才不亏为新中国的青年,才不会在回首往事的时候遗憾终生,他还说‘我们学校是名牌学校,升学率一直很高,你们也要为学校争光,你们都是初中中的优秀生,不然也不会进我们这个学校的高中部,所以你们有这个条件读好书,有这个优势考上名牌大学’,要我们继续努力学习,要立志为报效祖国而奋斗。---。”
“琦石。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能为国效劳。我问的是准备啥时候结婚,娶娘子?你能回答我吗?”
“我要大学毕业以后,---。”
“太晚了,我可能等不及了,你能早点吗?”
“奶奶,你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我毕业后努力工作,赚好多好多的钱,来侍候你,让你过得好一点---”
“我很高兴,有你这话,我满足了,不过,假如你要结婚,你准备同谁结,你能告诉我吗?”
“我,---。”
“说说看,没关系,别不好意思,这是人生必不可少的,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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