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后面是一座两层阁楼,牌匾上写着:化贤阁。进入化贤阁,里面是好大一个展厅,通过展示,众人了解到了岚枫居士一生的不平凡的历程。
原来,这岚枫居士本名谢红艳,其诞辰距今已有百年,其母有六位丈夫,其父谢平当然便是其中一位。其母虽有丈夫数人,但与其父感情最好,其后便死活不愿再改嫁他人,并在生出女儿后不久便双双殉情了。谢红艳在长大懂事后不久得知了父母的遭遇,并深深为此感染,发誓此生一定要做一些事来,扭转当时不道德的世风。于是,她便开始潜心钻研典籍,继而写了无数论文,就此引发了妇女的维权革命,这在当时几乎是地动山摇。
当局得知南山有女,自称谢岚枫,性格特立独行,不务章法,有违条律,便将其捉拿,逼其从夫,岚枫不肯就范,就此被关入牢狱。不想,这非但未能消磨其心智,却造就了她无比刚烈的性情,即便是在牢狱中,她无时无刻不在通过自己的言行影响那些男男女女的狱友。当局者见情况非但未见好转,反而变得愈加难以控制,只得将其放出。但却用了一条奸计,使人强制凌辱,妄图使其怀孕后消除她在民众中的影响力。而岚枫受辱当夜,便跳入了罗城外的大川——罗江,就此香消玉殒。
在得知岚枫不堪受辱,自投罗江后,东城妇女们纷纷效仿,更有甚者,步岚枫后尘,选择跳江。即便未能成事者,也搅得家庭不宁,国家不安。如此,东平进入了动荡时期。
当局眼见朝纲混乱、社会动荡,担心就此永无宁日,便在此后的几十年内对条令做出了逐步修改,直至半个世纪以前,彻底废除了陈陋条文,并在罗城兴建烈女祠,将两位特殊时期的特殊妇女供奉于祠堂,一方面解释当时条文的历史必然性,另一方面也肯定了此后重尊儒教的必要性——这当然是当局者为了政局稳定所作出的伎俩,其中也饱含无奈。
罗城之外的罗江被百姓们改称“烈女溪”,每逢岚枫忌日,东平百姓都去江边,于江里撒入谷物,意为喂饱鱼腹,保全烈女身体。而未婚少女们纷纷结伴乘坐船儿,顺着江水漫流,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民俗节日,名曰:岚枫节。最主要的措施是:东平待嫁之女,只能用烈女溪中之水带衣沐浴之后,方能出嫁。
薛常亮看罢,道:“好一位贞洁烈女啊!”
一些早早看完的已经由上层阁楼下来,薛常亮问到:“楼上陈列着什么?”
下来的人答:“是居士身前的遗物!”
薛常亮问:“有些什么?”
答:“居士生活贫寒,除了一些已经干瘪的笔砚,便是一条已经被磨砺的破损不堪的竹席了。”
薛常亮一生慨叹,道“可敬!可叹!可敬!可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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