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常亮不由得暗暗吃惊,道:“诶呀,从她的字画中看不出来有任何女性本有的娇柔之气,分明透着一股豪迈之情,真乃女中丈夫也!”
说罢,便对着一幅字画,念道:
早有岚枫女,得墨弃霓裳,
不闻莺啼柳,只听笔磨绢。
匆匆二十年,回眸望南山,
南山云雾尽,溪流斗石穿。
念罢叹道:“不爱红妆喜笔砚,难能可贵呀!”
韩孝廉点点头,道:“这在大明,可能也并非离奇,大明地大物博,人才辈出,但在我东平便算得上是奇迹了,特别是她成长的年代,正是女子享受特权,无需为生计忧患的年代。”
张良过来插嘴道:“女子享受特权,无需为生计操心,便是容易叫女子成才呀?”
韩孝廉道:“张老先生此言差异,那样的年月,女人一生所要做的事除了生孩子就是好好享受,谁还会去选择自讨苦吃?况且,书读的多了,便会对自己进行道德礼法上的自我约束,更会对当时的那种法则产生抵制,继而将自己推上与法律对抗的局面,这难道不需要有惊人的意志吗?”
张良道:“哦,你这样说倒是在理。那这位岚枫居士有多少儿女?”
韩孝廉道:“岚枫居士一生未曾从夫一人,亦无子嗣,年仅二十,便英年早亡。东平姓氏本就不多,至岚枫居士仙逝之后,东平再无谢姓。”
众人听罢皆感叹。
祁康问道:“韩夫子,居士之死与她对抗法则是否有联系?”
韩孝廉道:“各位先看看这里的书吧,这里很大一部分是居士所著的书籍。而后,我们去后面楼阁,那里面是展示居士生平的。不用我来说,你们可以在那里自行了解。”
众人会意,纷纷翻起书架上的书籍来。书籍中充斥着对当时法律的不满和希望妇女们团结起来,共同抵制这一法律,其中很多观点引经据典,非常的具有说服力。并用极为犀利的言辞讽刺当时的法律困束妇女思想,将妇女完全看做是生育的机器,使得妇女没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继而沦落为表面上看似地位崇高,实际上是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人群。
在众人看来,这位岚枫居士的观点是有些道理的,但毕竟在明朝,这些思想也是过于激进了,便都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看了一些书籍,韩孝廉将众人领至房后,后面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放置一口大缸,大缸内盛有一些已经干瘪了,附着到缸底的药材残余。原本众人都不曾起异,但听了韩孝廉的介绍,都震惊无比。原来,这缸中的药材是岚枫居士所煮食过后的药渣子,而这些药物正是她为了抗拒生养所谋得的避孕药材,有芸薹菜子、紫茄花叶等等。在众人看来,这的确是触目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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